罗浩飞奔到了停车场,开着警车带着王氏兄弟火速地赶往了位于城西的阳康小区。刚到阳康小区车还没有停稳,三人就立刻跳了下来,然后马不停蹄地奔向了3栋二单元的501室。
501号并没有上锁,暗红色的防盗门虚掩着。透过狭窄的门缝可以发现客厅里面并没有开灯,只有一道微弱的光线从一侧的卧房中照射了出来,暗黄色的光线照射在米黄色的地板上,显得晦暗不明。
罗浩伸手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不一会,他摸到了一个开关。啪嗒一声轻响,客厅房顶上的吊灯被点亮,荧光灯管上散发出的冷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一片寂静,只有左边的卧房内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像是翻动衣物所发出的轻响。
正在他们三人准备循着声音找去卧房的时候,突然,从卧房里面传出来一声惨叫声。
“不好!出事了!”
罗浩大喊一声,带头冲进了卧房。可是,刚等他踏进卧房,还没有站稳脚步,就看见一个暗黄色的高大身影在眼前一晃,紧接着,身影就向他撞了过来。罗浩一个猝不及防被这个身影撞了一个踉跄,差点一跤跌倒。不过,幸好他本人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才勉强站稳脚步。
罗浩来不及细想,冲外面大声提醒道:“有人!”
他刚想转头追赶人影,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躺在地板上的警察李有庆。
……
这边还在客厅的兄弟俩刚听见罗浩的喊声,就看见一个黄色的人影从卧室里面冲了出来。刚冲到客厅的人影显然是没有料到外面还会有人等着他,也是一愣神。就在人影呆立的这一瞬间,王云王雨兄弟俩已经看清了人影的模样,他们全都被对面人影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他们看见的这个所谓的“人”,身上穿着一套土黄色带着荧光条的工程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像极了一个工地上的普通工人。
但是,和“普通”的工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他的脸,还有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表面枯干蜡黄,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与生气,仿佛是多年风干的老腊肉一般。最可怕的还是他们的眼睛,没有普通人眼睛里面那种闪烁着灵性的黑色瞳孔,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眼白,看起来极其瘆人。
王云王雨兄弟俩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暗黄色的腊人已经像一头猛兽般向他们扑了过来。他张开双臂猛地向弟弟掐了过来,弟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撞了个满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黄衣腊人顺势压了过去,用那双毫无生机,干枯蜡黄的双手死死地钳住了弟弟的脖子。弟弟顿时感觉到一阵窒息,喘不过气来,以至于憋的满脸通红。
哥哥此刻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中醒了过来,他抬起腿,向着腊人狠狠地踹了过去。这一脚踢到了对方的肩头上,力量之大,径直把腊人给直接踹飞了出去。腊人在地上翻了一个大跟头,一头就撞到了放在墙边的一面落地镜上。
“嘭!”的一声脆响,巨大的镜面立时碎裂,“哗啦啦”,碎裂的镜片立刻散落了一地。可是,腊人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一样,他从满地的碎玻璃片上爬起来以后,转身又向弟弟冲了过来。
这边的弟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刚一站稳身形,他就看见腊人又向自己扑了过来。弟弟摆好架势,准备和这个腊人好好干上一架。可是一旁的哥哥显然不想给弟弟这个逞强的机会,他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照着腊人的后心就狠狠地扎了过去。
“噗嗤!”一声钝响,水果刀尽根刺入腊人的身体之中。王云都能感觉到手中的刀子刺进对方身体中的时候,受到的那种巨大的阻力,这种感觉根本就不像正常的血肉那样柔软且有富有生机。
腊人并没有因为后背要害部位被插上一把尖刀而立刻倒地死去,他土黄色的衣服上甚至都看不见一滴血迹。无视兄弟俩震惊的眼神,他把手臂艰难地伸到后背,想把插在后背上的刀子给拔出来。可是,他僵硬机械的的手臂缺乏活人的那般灵活,他怎么样伸展手臂都无法触碰到插在后背的刀柄。
最后,他放弃了拔刀,转而向兄弟俩猛撞了过来。弟弟急忙一个侧身躲在了一边。虽然没有被他再次给撞到,但是也没有能够拦住对方,还是让黄衣腊人趁机给跑了。
……
这边的卧室内,罗浩他把倒在血泊中的警察李有庆扶坐了起来。他的后脑被重物砸中,鲜红色的血流了一地,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这很明显,这位犯下严重错误的警察被幕后黑手给杀人灭口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罗浩扶着这个曾经的好战友,如今的警队叛徒,用悲痛与不解的声音问道。
“他,他,他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不断地大口喘着粗气,似乎想用最后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代清楚。
“他,他们抓了小雪。他们威胁我,让我去杀了余辉,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杀了小雪。我……”说着他流下了忏悔的泪水,“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更对不起你们这些好战友!队长,我,我求求你,你救救小雪吧!”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眼看着自己臂膀中的男人就快要离自己而去,罗浩抓紧时间询问关键的信息。
“陈——健——”下面的字没有能说出来,男人头一歪就断气了。
……
王云王雨兄弟俩追着黄衣腊人跑了出来,可是那个后背插着一把刀的腊人刚从大楼中出来,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知去向。
“刚才那个是个什么东西?”弟弟看着人影消失的地方不停地绕着头发,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不知道,像是人,不过……感觉又不像是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王云歪着头,双眉紧锁,每当他想不出来问题的时候都会是这幅便秘的模样。
兄弟俩正在说话的功夫,罗浩也出来了。
“里面怎么样?”王云问道。
“他死了。”罗浩低垂下了眼帘,眼中似乎闪有泪花。
“有没有问出些什么?”
罗浩轻轻摇摇头,“还没说完就死了,只说了两个字——‘城建’。”
“城建?难道城建局里面也有内鬼?”王云不解地说道:“这也不对啊,城建局和这个案子能有什么关联?”
王云在一边转着圈子思考着‘城建’的意思。
弟弟则在一边低着头沉默不语,不一会,他突然抬起头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跳出固有的思维圈。”
“固有的思维圈?”
“嗯,这两个字虽然很难搞清楚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觉得那个余辉死的时候说的那个——‘金’字很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你们想想,余辉受贿赃款的时候,收的是什么?”
“金条。”
“对,他说的那个‘金’字,应该就是金条的金,黄金的金。”弟弟说道。
“可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啊。”罗浩说道。
“你们再想想,一般人贿赂都是送钱,哪里有送金条的?”
“也是啊。”
“你们想想什么人手里会有大量的金条?”弟弟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提醒他们道。
“金条,金条,难道是金矿?!”哥哥突然醒悟般地喊道,“我说刚才那个腊人穿的衣服怎么这么熟悉,这应该就是矿山里面穿的工程服啊。”
“金矿,金矿……你等等……”罗浩低头陷入深思。
“对了!”他突然抬头喊道,“那个余辉别墅爆炸的时候用的是乳化炸药,这种炸药就是矿山专用的。”
“金矿——我记得我们光明附近就有一座金矿吧,就是石门山的金矿。我想起来了,唐琪、唐兵不是说过嘛,他们和一个金矿公司有深仇大恨来着。”王云说道。
“对,金矿公司曾经想要霸占他们家的地,把他们的父母给害死了。要不要找他们来问问看?”弟弟王雨说道。
“嗯,问清楚情况也好。”
罗浩掏出手机拨打了唐家姐姐唐琪的电话,上次他们抓巨狼的时候已经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唐家姐弟似乎晚上都不睡觉,电话刚打过去没多久就有人接听了。唐家姐姐一听说是关于金矿的事,二话不说就带着弟弟就从石门村飞速赶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