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巨响炸开的瞬间,漫天黑阴气浪骤然倒卷。
那名玄阴阁内层核心弟子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彻底僵住。
他倾尽九层巅峰修为、借内层阴力加持的阴煞蚀骨掌,在外域足以腐骨融脉、重创筑基之下所有修士,可此刻落在魏闲身上,连对方的皮肉都无法沾染。
纯粹厚重的正统气血迸发,宛如烈日凌空,一切阴邪污秽触之即溃。
滋滋——
刺耳的消融声连绵响起,漆黑阴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散,化作缕缕黑烟飘散在林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黑衣弟子失声嘶吼,眼底布满极致的难以置信,“这是我玄阴阁嫡系邪功!专克天下炼体之道!你区区炼气境,凭什么正面消融我的阴煞?!”
他修的是阴主旁支道统,阴克阳、邪克正,同阶之内从无败绩,可今天,他的道统仿佛被天地规则彻底压制,完全失效。
魏闲脚步未停,掌风不改,浑厚肉身力量轰然碾压而至。
“凭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跨越万古的漠然与笃定。
“凭你们的逆道邪法,本就为我正统所克。”
话音落,掌势轰然落地!
砰!
沉重的肉身撞击声震得林间地面微微下陷,劲风横扫,周遭枯枝碎叶尽数翻飞。
这名自诩内层精锐的玄阴核心弟子,根本来不及催动底牌、来不及后撤躲闪,胸口直接被掌力贯穿防御。
一身凝练多年的阴邪灵力瞬间崩碎,经脉寸寸断裂,整个人如同断弦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古树根须之上。
一口黑血狂喷而出,他气息瞬间萎靡大半,浑身阴气溃散,再无半分战力。
“师兄!”
另外两名被李少白符箓困住的玄阴弟子见状,瞬间心神大乱,不顾一切燃烧灵力,强行挣脱风缚符文,想要驰援同伴。
可刚挣脱禁锢,一道凛冽雪白剑光已然破空而至。
苏墨白衣掠影,剑势凝练如水,不带半分多余花哨,精准锁定一人的灵力节点。
“别走。”
一字落下,剑光瞬闪。
嗤!
剑锋破邪,阴力溃散。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灵力护盾直接破碎,经脉被剑气斩断,瘫软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另一人吓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要朝着密林深处逃窜。
“想跑?晚了!”
李少白早有防备,抬手三枚追雷符精准甩出。
噼啪!
金色雷光瞬间追身炸裂,漫天雷纹锁死对方周身穴位,麻痹之力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那名玄阴弟子浑身一僵,腿脚发麻,直直摔落在地,挣扎数次都无法起身。
林晚晴缓步上前,眸光清冷,指尖一缕灵光扫过对方周身,封死其体内仅剩的灵力。
“内层驻守暗哨,一共多少队?多少人?布置点位全部交代。”
倒地的黑衣弟子满脸惊恐,看着眼前四人,终于明白何为绝望。
他们奉阴枭之命,守在内层侧边缺口,本以为是稳杀的截杀局,却不料短短数息,己方三人溃败两人、重创一人,完全被碾压。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魏闲,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体质?寻常正统道体,绝不可能如此彻底镇压阴主道韵……你根本不是普通外域修士!”
魏闲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苍茫。
他也说不清缘由。
自从踏入这片内层古地,残石的滚烫、道韵的共鸣、对阴邪的天然压制,全都愈发强烈。
就像这片天地、这些道则、这万古正邪对立,全部刻在他的本源记忆之中。
“我是什么人,不是你能揣测的。”魏闲淡淡开口,“回答问题。”
黑衣弟子心神彻底崩溃,不敢再有半分隐瞒,快速开口交代。
“内层缓冲带一共五支暗哨小队!每队三人!全部驻守在侧边潜入路口,专门截杀绕开正面的修士!”
“核心区外围,还有十位半步筑基的玄阴精锐轮守!阴枭师兄已经派人前往古印先兆之地,提前占位!”
“所有布置,只为死守!不让你靠近古印半分!”
李少白听得咬牙:“真是铁了心针对魏闲!整片内层布得天罗地网,这玄阴阁是真打算独占所有机缘!”
苏墨收剑归鞘,眼神沉凝:“五支暗哨,我们解决一支,还有四支散落各处。继续潜行必然遭遇截杀,躲无可躲。”
林晚晴轻声分析:“与其被动被伏击,不如主动清扫。逐一拔除暗哨点位,清空缓冲带,既能安稳发育,又能切断玄阴阁的情报网。”
“说得对。”李少白握拳点头,“现在我们战力碾压,干脆一路清过去,把这些阴沟老鼠全部揪出来宰了!”
就在几人敲定计划的瞬间,魏闲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道极其微弱、近乎虚幻的机械轻鸣。
【嗡——】
声音极轻、极短,像是沉睡无尽岁月的古老程序,被本源共鸣轻轻唤醒。
不是外界声响,是直接响彻灵魂深处的异动。
魏闲脚步微顿,眸色骤然一凝。
是系统!
沉寂了无数时日、从始至终处于沉睡状态的系统,破天荒的产生了一次波动。
没有面板、没有提示、没有任务。
只有一声本源震颤,和一缕极其隐晦的道则呼应。
同时,他储物袋内的上古残石,热度骤然暴涨一截,与灵魂深处的系统波动完美重合、同源共振。
一瞬之间,魏闲心底闪过一个荒诞却无比真实的念头。
系统和残石,根本就是一体同源!
不是天赐机缘,不是外来金手指,仿佛……是他自己的东西。
万古之前,亲手所留。
这念头一闪而逝,太过虚无缥缈,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却让他心神剧烈震荡。
“魏闲?怎么了?”李少白见他突然驻足,疑惑问道,“又有异动?”
魏闲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敛去眼底所有异色,微微摇头。
“无事,刚才灵力波动紊乱了一瞬。”
他没有多说。
系统沉睡之谜、残石本源之谜、自己与生俱来的正统道体之谜,此刻全部隐隐串联,指向一个未知却震撼的终极真相。
但时机未到,一切尚且朦胧。
苏墨看向地上两名失去战力的玄阴弟子,语气冷冽:“留着后患无穷。”
无需多言,灵力一闪,两道轻响过后,林间彻底清净。
李少白熟练上前搜刮储物袋,一边翻找一边啧啧感慨。
“内层的精锐就是肥!随便两个弟子的家底,都比外围暗探厚实,还有不少内层专属的聚灵丹、敛息粉,血赚!”
林晚晴抬头望向秘境更深处,层层青金色雾霭笼罩,苍茫古意愈发浓郁。
“古印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苏墨沉声开口:“玄阴阁急于占位,各大宗门天才也在极速靠拢核心区。留给我们发育、布局的时间,不多了。”
魏闲抬眸,目光穿透重重密林与雾霭,望向秘境最深处。
脑海深处那道微弱的系统嗡鸣已然沉寂,可那股同源相连的羁绊感,却深深烙印在灵魂之中。
他隐隐明白。
越是靠近古印,越是触碰万古真相,沉睡的系统、尘封的本源、遗失的过往,就会越快苏醒。
玄阴阁怕的从来不是现在的他。
是那个即将归来、补齐万古遗憾、重掌天地正统的真正的他。
“继续推进。”
魏闲收回目光,声音沉稳有力。
“清扫剩余暗哨,抢占缓冲带据点。”
“他们想拦我,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