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市立医院·急诊抢救室 【时间】深夜 23:47 【人物】汤毅、护士小周、19 岁女患者、患者母亲
【动作描写】 惨白的无影灯下,监护仪是一条绿色的直线。除颤仪电极板"砰"地压上女孩胸膛,她的身体猛地弹起,又落下。汤毅整个人扑在床沿,白大褂被汗浸透,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空气里是消毒水、血腥味和塑料焦味。光影:冷白顶光垂直打下,把每个人的眼窝压成黑洞,只有监护仪的绿光在墙上一闪一闪。
汤毅(嘶吼,青筋暴起):"300 焦!充电——所有人离床!让开!"
【动作描写】 又一次电击。女孩的身体弹起。直线,还是直线。长鸣音像一把锯子,锯穿整个房间。汤毅跪在床边做胸外按压,手掌根压下去,肋骨发出细微的断裂声,他不停。
护士小周(带着哭腔):"汤医生……十九分了,瞳孔散了。"
汤毅(像没听见):"肾上腺素 1 毫克,静推!再来一轮!"
【动作描写】 他忽然停手,摘下脖子上的旧听诊器,塞进耳朵——这是他多年养成的怪癖:宣布死亡前,他总是要再听一次。听头贴上女孩胸口的一瞬,他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没有听见心跳,他听见的是"滴答"。 一口钟在他耳边走着,越走越慢,滴……答……滴……然后,停了。
汤毅(气声,几乎听不见):"……停了。"
【动作描写】 他缓缓直起身,摘下听诊器,指节发白。三年的记忆像针一样扎进来——三年前同一张床、同一个姿势、同一条直线,床上躺着他妹妹汤小雨。画面切至冷调黑白闪回:少年汤毅抱着妹妹的手,哭到失声。
汤毅(干涩,像从嗓子里挤出):"宣布时间——23 点 59 分。"
【动作描写】 母亲一声尖叫扑到床边。汤毅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去,白大褂下摆拖过一地血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
【场景二】医院后门·雨夜长街 【时间】23:58 【人物】汤毅
【动作描写】 大雨。汤毅冲出后门,雨水顺着头发灌进领口。街边霓虹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有人在一路关灯。世界被抽空成黑白,只剩他头顶一盏路灯发出惨黄的光。
汤毅(对着雨幕哑声):"我又没救回来。"
【场景三】拾光巷巷口 【时间】午夜 00:00 【人物】汤毅、阿吉
【动作描写】 他拐进一条本该是死胡同的巷子——眼前却立着一座旧牌坊,匾额三字:拾光巷。青石板湿得发亮,两侧屋檐下挂着一排旧灯笼,灯笼里没有电灯,是烛火。一个十七八岁的报童蹲在墙头,怀里抱着一叠永远卖不完的旧报纸。
阿吉(唱报,声音又脆又飘):"午夜报——有人当,有人赎——走过路过,别错过——"
汤毅(抬头,雨水糊了满脸):"这里有巷子?我怎么不知道……"
【动作描写】 阿吉从墙头跳下,冲他咧嘴一笑,把一张报纸塞进他怀里,转身跑进雾里。报纸头条印着三年前的日期,标题:急诊医生雨夜失踪。
【场景四】时间典当行·店内 【时间】00:01 【人物】汤毅、钟爷
【动作描写】 巷子尽头的门脸,黑漆木门,铜环。风铃无风自响。汤毅鬼使神差地推门——门内,上百支蜡烛同时燃起,火苗整齐地朝同一个方向倾斜,像有人在屋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动作描写】 店内逼仄而深,两侧货架直顶到黑暗里,摆满青瓷瓶,每个瓶口都封着蜡,瓶身里流转着极淡的金丝。红木柜台后是一排排当票架,一架架黄铜算盘悬在半空,无人自拨。
【动作描写】 汤毅一步步走进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回声被吞掉。他抬手去碰最近的一只瓷瓶——
钟爷(画外,声音像一口老钟,从柜台后的黑暗里滚出来):"当,还是赎?"
【动作描写】 汤毅僵住。黑暗里,一副黄铜算盘缓缓浮起,算珠自己拨动,"啪"地归位。烛火一盛——柜台后,一个穿长衫的老人抬起眼,瞳仁里有一只极小的钟摆,在慢慢地晃。
【动作描写】 汤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发不出。他低头,看见柜台上立着一块木牌,墨迹新鲜得像刚写好:第 999 号伙计。
钟爷(看着他,叹了口气):"第 999 号伙计——你迟到了三年。"
【动作描写】 汤毅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自开,风雨灌进来。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冲进店,扑通跪下,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医院缴费单。
中年男人(老周)(哭腔,嘶哑):"掌柜的——救我儿子!我什么都肯当!"
【动作描写】 汤毅猛地回头,惊魂未定。钟爷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老周身上,算盘又"啪"地拨了一颗。
【第 1 集完 · 钩子:老周跪地求当,第 999 号伙计的"第一笔当"即将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