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闭关了六十天，吞服了自己攒下的所有提升修为的丹药，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但修为的提升还是比较顺利，现在他已经连破两层，修炼至练气八层。
他又用了十余天巩固修为，然后还修炼了一些简单的五行法术，比如火焰术、寒冰术，困木术，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关键时候救急还是比符箓好用些。
十余日后，外门弟子进入秘境的余下名额选拔开始了。
选拔这天，沈玄来得不早不晚。
外门广场已经聚了一大片人，观战的弟子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中间空出来的那块场地里，参与考核的弟子们三三两两站着，彼此打量，气氛比平日绷紧了几分。
沈玄在外围找了个位置站定，没有往前挤。
首席弟子的名额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落在他名下了，今日他来，不是为了争名次，是为了看人。
进秘境之前，把同行的十个人摸清楚，比任何准备都值钱。
主持选拔的是外门三长老余靖，筑基中期，面孔端正，向来不苟言笑。
他站在高台上，把规则讲得很简洁——修为、任务记录、现场应变，三项综合计分，前十名入选。
话音落下，场中弟子陆续上前报名。
沈玄没动，只是把目光在队伍里慢慢扫了一遍。
第一个让他停下视线的，是赵昊。
赵昊站在队伍最前方，腰背挺直，神情依旧是那副轻慢骄矜的样子——但沈玄的眼睛比旁人更准。
他走路的时候，右脚踏地时有极轻微的顿挫，身形在转身时也略有滞涩，右肩的位置不自觉地带着一点内扣的保护性姿势。
沈玄把这些细节默默压进心底。
外门大比那一战，赵昊的右臂经脉被他借力引导对方自伤，当时看着似乎只是轻伤，但经脉损伤这种东西，最怕的是没有养透就强行运功，越硬撑，根子越坏。
三个月过去，表面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真实状态，大概只有赵昊自己心里清楚。
能来参加选拔，说明他不想缺席。
也说明他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沈玄收回目光，继续往下看。
考核第一轮，修为核验。
一块测灵石板放在场中央，弟子们依次上前，将手掌压上去，石板发出光晕，数值浮现。
练气八层、练气八层大圆满、练气七层……
赵昊上前，石板光晕明亮——练气八层。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赵师兄这次没压到九层？”
“听说受伤了，现在这个状态能有八层发挥出来，已经不错了。”
赵昊神情不变，拿了分值签退回队伍。
轮到林晓霜的时候，沈玄多看了两眼。
林晓霜，其实是外门剑修，现在已经是练气八层，上次外门大比时曾在一旁出言挡过一次闲话，替他解过一次无形的围。
沈玄记得那件事。
她这个人不多话，眼神干净，在外门口碑稳，不是那种爱掺和是非的性子。
而且她还是自己私下的合作伙伴。
进了秘境，有这样的人在旁边，是个可以相对放心的变量。
紧接着是王铁，体修，练气八层大圆满了，沈玄曾帮他修复过一件破损护甲，两人有过实际合作。
王铁这人直，脑子不算活络，但可靠——他欠了沈玄一件护甲的人情，进了秘境如果需要一个能扛伤害的同行者，王铁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
然后是周铭，外门丹修辅修，练气七层，手里有一枚低阶丹炉，和稀泥的本事一流。
沈玄对周铭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有用，但浅。
这种人遇到风险会先想自保，不能指望他关键时刻挡在前面，但拿来周转关系、传递消息，比旁人顺手。
第三轮应变测试，余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在场中抛出，化作一方小型阵法，阵中一只练气五层暗蹄兽被束缚着，正挣扎嘶吼。
规则简单——限时一炷香，处置这只妖兽，按方式和效果综合计分。
赵昊第一个走上去，运起功法，几招干净利落把妖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掌拍碎阵法边缘，妖兽倒地不动。
动作迅猛，修为压制明显，赢得一片喝彩。
但沈玄注意到，他最后那一掌落下的时候，右臂的弧度轻微偏移了——不是刻意，是力道不足时下意识的补偿动作。
右臂的问题，比外表看起来要重。
沈玄把这个细节悄悄记在心里。
其他弟子陆续上前测试，大多选择正面击杀，方式各有不同，但思路都差不多。
林晓霜是个例外。
她走上前，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绕着阵法走了半圈，观察妖兽的移动规律，找准节奏，剑光一闪，精准刺中要害，动作极简，没有一丝多余的发力。
沈玄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人本来就会算，也不冒进。
十个名额最终敲定，余靖在台上逐一宣读。
赵昊第一，林晓霜第二，王铁第三，周铭第七……
名单念完，余靖收起卷宗，“三日后辰时，南门集合，随长老入场。”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散去。
沈玄正要离开，王铁从旁边大步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声音粗且直，“首席大人，到时候秘境里多关照关照。”
“互相。”沈玄简短回了一个字。
王铁嘿嘿一笑，走开了。
沈玄站在原地，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昊。
赵昊正与两名弟子低声交谈，说话时身子微微侧着，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沈玄看不清他们说什么，但赵昊的手势很说明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缓缓划了一个圈，然后点了点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秘境地图上标注的外围药园区域。
沈玄的主要目标区域，就在那里。
他把这个细节压进心底，神情丝毫没动，转身离开广场。
步子不快，跟平日没有任何区别。
脑子里，已经悄悄开始重新推演秘境外围的路线规划，以及赵昊可能布下的各类变数。
进去之后，能拿到多少，能不能全身而退，不只看他能找到什么——还要看他能不能在赵昊动手之前，把自己先摘出去。
三日后，南门。
沈玄已经想好了第一步该怎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