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省军区后勤部来人请顾清月去了一趟。接待她的是军区卫生处处长,姓吴,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军医,说话慢条斯理的。
"顾大夫,我们一直关注你在针灸和战伤康复方面的工作。"吴处长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你的书我们也看了。军区领导有个想法——想请你做军区的特聘医疗顾问,专门研究战场创伤的中医康复方案。条件你提,时间你自己安排。"
顾清月翻了翻那份材料,里面列了几个方向:战伤后遗症的针灸康复、训练损伤的中医调理、战时环境下的简易中医急救手段。
"我可以接这个工作。"她合上材料,"但我也有个要求。"
"你说。"
"我想组建一支中医应急医疗队。从省城各家医院抽调年轻中医骨干,我亲自培训。需要的时候能拉到一线去用。"
吴处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这个想法很好。你把方案写出来,我帮你往上递。"
方案在二月份批复了下来。顾清月从省城各大医院挑了十二个年轻中医——有省人民医院的住院医,有中医学院的应届毕业生,还有两个是基层卫生院主动推荐来的骨干。年龄最大的三十二,最小的二十三,清一色的年轻人。
她把他们召集到青鸟医馆的后院,头一天上课的时候,十二个人站成两排,顾清月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捏着一根银针。
"你们是第一批。"她说,"我教你们的是太素九针的入门针法。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但足够你们在战场上止血、止痛、续命。"
"三个月。每天四个小时,雷打不动。学完考核,过了的留下,没过的不勉强。"
"有没信心?"
十二个人齐声回了一句:"有!"
陆铮那天刚好来送东西,站在院子门口看见这一幕——十二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得笔直,顾清月站在他们面前,腰背挺直,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她。转身走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