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篡改了地形。”
沈夜握紧两把特制短刀。
“我怎么知道!那条路是系统给的!”
陆彦舟崩溃大喊,后背抵着墙皮。
沈夜走近,抬脚踹在陆彦舟的膝盖上。
“闭嘴。雷子,把他拽起来。”
沈夜开口。
“是,队长。”
雷子走上前,单手拎起陆彦舟的衣领。
“放开我!我不走前面!”
陆彦舟拼命挣扎。
“下面有诈!探测器全失灵了,你让我去送死!”
陆彦舟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你去也是死,不去现在就死。”
沈夜把刀刃压在陆彦舟的脖颈上。
陆彦舟牙关打颤,不再挣扎。
通道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沾着发黑的血手印。
八名猎灵社精英队员跟在后面,战术手电扫过楼梯死角。
“沈队,这路改得蹊跷。安全通道直通最深处,连只初级幽魂都没看见。”
雷子端着高爆除灵枪,压着声音。
“红外探测也是零。那个伪人提前把怪都清空了?”
老黑接话。
“怪物没有清空权限。是系统刷新了地形。”
沈夜看着终端面板,“渊资本点名要的东西在档案室,我们要拿到手。”
“渊资本开出三件神话装备的价码。只要他敢露头,我保证一枪打碎他。”
老黑拍了拍枪管。
“保持队形。雷子,盯紧那小子。”
沈夜命令。
楼道里弥漫着发霉的消毒水味。
刚走到一半,天花板上的破旧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滋啦声穿透走廊。
随后,机械刻板的女声在楼道里回荡。
“凌晨一点,仁爱医院宵禁时间已到。”
“规则一,禁止发出超过四十分贝的声音。”
“规则二,禁止回头。”
“违规者,强制清理。”
播报结束,楼道里陷入死寂。
只有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的摩擦响动。
“什么破规则,装神弄鬼。四级BOSS来了也能硬刚,怕几句广播?”
雷子嗤笑一声。
“禁声。”
沈夜抬手,制止手下的议论,“四十分贝是正常音量。全员换战术手语。”
队员们点头,枪口一致对外。
通风管道深处的夹层里,许岁安坐在铁桌上,面前放着监控光幕。
画面切分,清晰地显示着楼道里沈夜小队的动向。
骨七靠在角落,骨节交错。
“你把他们引到这里,就是为了利用这层的规则。”
骨七发出沙哑的摩擦音。
“我只提供路线。走哪条路是他们的选择。”
许岁安看着光幕上跳动的数据。
“沈夜手里有A级探测器,他随时能发现陷阱。”
骨七看着监控。
“探测器探测的是能量波动。”
许岁安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宵禁规则不存在能量,它是强制因果律。只有触发了,才会显现。”
“你用权限把通道覆盖在规则杀区域上。这是利用漏洞。”
骨七敲击墙壁。
“我更改的是名称,不是规则本身。是他们自己推门走进去的。”
许岁安转过头。
“渊资本花大价钱买你的命,你在这里跟他们玩。”
骨七说。
“这不是玩。我在收网。”
许岁安看着屏幕,“猎灵社是渊资本在乐园里的清道夫。斩断猎灵社,渊资本就会变成瞎子。”
“你想看他们怎么死。”
骨七问。
“我想看他们能扛多久。收集实战数据对我很重要。”
许岁安回答。
楼梯间。
陆彦舟拖着伤腿,迈出一步。
肾上腺素反噬,他的心脏跳动极快,肺部发出破风箱似的杂音。
“呼吸轻点!”
雷子在后面压低嗓子警告。
陆彦舟强行憋住一口气,右脚向前落。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楼道里响起。
一块隐藏在积灰下的药瓶玻璃碎片,被他的军靴踩得粉碎。
声音不大,但绝对超过了四十分贝。
空气停滞。
“警戒!”
沈夜低吼。
前方的空气出现奇异的扭曲,几十把完全透明、没有实体的无影手术刀凭空浮现。
刀身反射着手电筒的冷光,悬在半空。
无影手术刀没有攻击陆彦舟,而是越过他的头顶,直奔发声警告的雷子而去。
“找死!”
雷子大吼,双手握紧除灵盾的激活器。
淡金色的半球形能量护盾在他身前展开。
透明手术刀撞在护盾上。
没有碰撞声,没有能量溃散。
手术刀直接穿透了那层能量护盾,毫无阻滞。
沉闷的切割声里,雷子的身体被轻易分离。
鲜血喷洒在两侧墙壁上,碎肉散落一地。
雷子的头颅滚到沈夜脚边,眼睛睁得极大。
剩下的七名队员往后退,阵型大乱。
“别开枪!这刀不吃物理伤害!”
老黑大吼。
“闭嘴!保持绝对安静!”
沈夜转身,声音压得极低。
老黑吼出那句话,分贝超标。
头顶立刻浮现三把手术刀。
“老黑,不要动!”
沈夜打出战术手语。
老黑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声。
手术刀落下。
老黑直接被切成四段。
血水流淌,染红了水泥台阶。
不过十几秒,两名高阶精英暴毙。
监控屏幕前,许岁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猎灵社的主力,平时也是这么目空一切。”
许岁安看着满地的残骸,“把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比放在正面战场有效得多。”
“你是个疯子。”
骨七空洞的眼窝对着他,“你没有出手,但你才是真正的执刀人。”
“我只是个拿死工资的见习员工。”
许岁安关掉分屏,将视角锁定在陆彦舟身上,“工作需要效率。”
陆彦舟坐在血泊中。
身边就是雷子的断手。
他浑身发抖,尿液顺着裤管流出。
背后的动静和血腥味,让他无法抑制心底的恐惧。
他忘记了广播里说过的第二条规则。
他撑着地面,脖子僵硬,一点点向后转头。
视线越过肩膀。
就在他回头的这一刻。
一把无影手术刀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刀尖悬停,距离他的眼球不足半寸。
陆彦舟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沈夜站在几米外,短刀上没有沾血,双手绷得极紧。
他看着陆彦舟,又看着周围再次汇聚的透明刀刃。
“沈夜,救——”
陆彦舟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