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也只能一试了,毕竟是自己舅父家,危险性应该不高,崔宏武功不好,就在大门口接应自己吧。
等到深夜,慕容垂悄声潜进了兰府,正不知道怎么找到兰建的住处,误打误撞突然听到兰汗他们兄弟三人,在角落里的一间小房间里窃窃私语。
“大哥,你说,这个时候慕容垂来找我们,有什么大事吗,是不是他真的要知道他身世之谜”
“嗯,可能吧,不过这个迷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只有兰建清楚,可是他白天怎么不说呢,难道说”
“大哥,我看不会,我们伪装的这么好,兰建不会发现的”
“这也难说啊,毕竟我们和他不是一母同胞,他总归会提防我们一点的吧”
“而且,我们投靠了慕容儁,不会一点马脚都不露出来吧,说不定兰建什么时候已经发觉了呢,要不然他今天碰到慕容垂为什么不当场说呢”
“不过,就算对我们有防备,他也应该屏退我们,单独和慕容垂去密室告诉他,他今天没说,还把慕容垂他们给送走了,可见兰建确实是不知道内情吧,要不然他今天为什么不说呢,实在是人心叵测啊”
“那个密室其实已经被我们偷偷凿通了一个窃听的密道,这个兰建应该不知道吧,如果他已经知道了,反而将计就计,故意不带慕容垂去密室讲述内情,那就情有可缘了”
“大哥,你说慕容皝也是奇怪,为啥临死前,要让慕容垂来找兰建呢,也是奇怪,他就不怕子孙相残吗”
“我觉得应该是他临死前良心发现,希望慕容垂知道他自己真正的身世吧,才让他来找兰建的”
“切,他还良心发现,慕容皝他一辈子做的坏事还少吗,我就不相信他临终了会有什么善心,莫非他知道是慕容儁他们害了自己,想着让慕容垂帮他报仇,又不好明说,才安排了这么一出”
“这也有可能,慕容皝一辈子算计,到死了也不太平,这也是报应吧,算了,弟弟们,都回去休息吧,今天就先这样吧,后面有什么新的情况再去向燕王禀报吧”
慕容垂在外面听的是一身冷汗,原来这舅舅一家也不太平,其中也有这么多勾心斗角之事啊,怪不得今天白天兰建的表现确实有点奇怪,真想不到他几个弟弟竟然已经投靠了慕容儁。
只是慕容儁要收买兰汗等几个弟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毕竟他们也没什么渊源啊,还是先找到大舅父兰建问个明白吧。
于是慕容垂又在兰府里搜索了一番,最后总算是找到了兰建休息的卧室。
慕容垂在门口轻轻一推,门竟然没锁,他赶紧推门进去,然后重新把门关好。
这时,从床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是慕容垂吗”,正是兰建的声音。慕容垂也赶紧轻声说道“舅父,是我,前面我已探听清楚,你和其他几位舅父关系不和了,他们已经被慕容儁买通,正是要通过你刺探我的身世之谜”
“不错,吴公,既然你都清楚了,那你应该能体谅到我白天的失礼之处了”
“你们慕容家一直提防我们兰家,我妹妹也就是你母亲,也是作为和亲的政治产物,嫁给了你的父亲慕容皝”说着,兰建停顿了下,可能后面的内容会更加劲爆,所以他看了看慕容垂,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慕容垂吸了口气“这个我已有心理准备了,舅父请继续说下去吧”
“好吧,这个你父亲和你母亲关系不和,你也是知道的对吧,其实你母亲喜欢的是你大伯慕容翰,你父亲为了巩固世子的位置,强行向你爷爷请奏,硬娶了你母亲”
“舅父,这个我从小也有所耳闻,也大概了解到一些情况,我能接受,你继续说吧”
“垂儿,到此为止吧,后面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管怎么样,你父亲怎么对你母亲不好,至少对你,还是真心的,你也还是慕容家族的孩子,身上流的是慕容氏的血液,以后还要继续为鲜卑慕容的基业奋斗”
“舅父实在是不肯说,那垂也不能硬逼,只是另有一事,请舅父一定要给我个答案”
“之前代王拓跋犍在临死前,为了激怒我,说了一件事,这个事情你一定要给我确定,是真是假”
“好的,垂儿,你说吧”
“拓跋犍说,他们代国王室让女眷陪宿,为了兴旺拓跋氏一族的习俗,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从我们慕容家族学来的,当时他和我父王关系好时,曾经来过我们辽东,而且当时,父王还让母后一起陪宿,这可有此事”
兰建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垂儿,拓跋犍临死前故意激怒你,想让你杀了他,所以故意编造了这个丑事来诓骗于你,这种荒谬之事你怎么会相信呢”
那行吧,慕容垂心结已解,于是与兰建告辞离去了,准备和崔宏会合。
看着慕容垂离去的背景,兰建叹了口气“外甥,原谅舅舅吧,没把实情告诉你,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知道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