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暗结同党，蓄谋弹劾
扰灵磬被毁的消息传入周默耳中，他静坐厅内许久，一言不发。
耗费一件珍藏秘宝，胁迫学徒出手，本想悄无声息毁掉方立合炼五转灵枢的机会，到头来依旧功亏一篑。山腹洞府之内，那股不断稳步抬升的灵机没有中断，反而愈发浑厚。
周默心中清楚，留给自己的窗口期，只剩下方立闭关结束、出关赴大殿议事的那一刻。一旦方立带着成型的五转灵枢现身，实力大涨，再加上古虫墟立下的大功，宗主对其势必更加倚重。到那时，想要撼动方立，再无机会。
不能再用暗中扰动灵阵的法子，容易留下隐患。要动手，便走宗门规矩，借议事大殿公开弹劾。
周默起身，更换常服，借着探讨宗门库房灵材调度的名义，先后拜访另外两名立场与自己相近的长老——魏长老与骆长老。
三人在魏长老的僻静偏厅相会，屏退所有侍从。
“二位，古虫墟一趟，方立看似带回大量虫材，实则行事莽撞。”周默率先开口，缓缓抛出早已想好的说辞，“墟底探明存在五转远古虫母，他擅自带队深入墟底猎杀虫王，险些惊动虫母，酿成大祸。一旦虫母冲出古虫墟，山下数个村落都会被虫潮吞噬。这件事，他上报的卷宗只一笔带过，刻意淡化风险。”
魏长老捻着胡须，沉吟道：“古虫墟任务，宗主已经论功行赏。想要弹劾，单凭这一点，分量不足。”
“不止于此。”周默早有准备，继续说道，“古虫墟任务，宗门本意是探查虫患，稳住东侧裂隙。方立却私自以小队之力大肆猎杀虫王，搜刮高阶灵枢炼材，把宗门探查任务当成自己猎宝之行。还有，他麾下两名弟子秦石、柳和殒命虫巢，其中疑点颇多。只是没有实证，暂时不提。”
骆长老眸光一动：“周长老的意思，等方立闭关结束，宗主召他入殿议事之时，我们三人一同上奏，联名发难？”
“正是。”周默点头，声音压低，“我们三人联名，陈述方立行事冒进，私猎虫王，置宗门安危于不顾。他此番合炼五转灵枢，消耗海量宗门赏赐的灵材，若是心性如此冒进，手握五转灵枢，日后必成宗门隐患。宗主素来看重宗门安稳，未必不会三思。”
三人细细商议弹劾的说辞、分工，敲定在方立出关觐见宗主的当日，一同出手。三人互相约定，对外绝不可泄露今日密谈之事，一切等到大殿之上再发难。
商议完毕，两名长老先后告辞离去。周默独自留在厅中，目光望向方立闭关洞府所在的山腹方向，眼底冷光浮动。
暗中偷袭不成，那就堂堂正正，借宗门法度困住方立。就算不能削去他的功劳，也能让宗主心中埋下一丝芥蒂，延缓他在宗门之内权势攀升的势头。
洞府静室之中，外界的密谋方立尚且不知。
他依旧盘膝坐于炼阵之前，持续输送灵气温养暗赤色的五转灵枢雏形。灵枢内部灵纹循环已经十分稳定，多重属性交融越发浑然一体，距离彻底凝形，只剩下最后数日的打磨。
小白感知着灵枢的脉动，识海传音：“灵枢状态一天比一天稳固，再过几日便可凝形。只是周默不会就此罢休，方才地窥枢捕捉到，他接连拜访了魏、骆两位长老，闭门密谈许久，怕是在谋划别的手段。”
方立缓缓睁开双眼，眸色平静：“意料之中。暗招失效，便会走明面上的手段。无非借着宗门规矩，在大殿之上发难弹劾。”
“那我们要提前准备对策吗？”
“不急。”方立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炼阵中央的灵枢雏形，“当下首要之事，安心完成合炼。等灵枢彻底成型，出关之后，无论他们在大殿布下何种说辞，我自有应对之法。周默想要抓住我的错处，可惜古虫墟所有行动，我都留有记录，随行弟子都可以作证。”
时间缓缓推移，闭关三月之期将近。
山腹洞府外的探子依旧每日回报，洞府灵机始终平稳内敛，没有变故。周默静待出关之日，只等大殿之上，三人联名发难。
静室之内，暗赤色灵枢雏形灵光流转，灵纹脉络渐渐凝实，五转灵枢即将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