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灵机外泄，老谋筹谋
洞府静室之中，暗赤色的五转灵枢雏形静静悬浮在炼阵中心。
经过方才神魂镇炼，冲突的灵纹已经趋于平稳。只是这新生灵枢本就由八枚四转灵枢熔炼而成，体量庞大，天生便有吸纳灵气的本能。随着方立持续输送灵气温养，灵枢雏形自主牵引山腹灵脉之中的灵气源源不断汇入。
一缕缕淡淡的暗赤灵光，顺着洞府护阵的缝隙缓缓向外溢散。
方立沉浸在打坐调息之中，一边缓慢修补受损的神魂本源，一边维持炼阵温养灵枢。他留意到灵光外泄，但并未放在心上。护山大阵隔绝大部分波动，只漏出微弱灵机，寻常修士只能察觉到洞府内灵气旺盛，很难分辨是炼枢大成，还是单纯打坐修炼。
可守在洞府外围山林隐蔽处的探子，乃是周默特意挑选的心腹，本身精通灵纹辨识之术。此人隐于古树之后，凝神感知片刻，心头巨震，不敢久留，悄无声息转身，直奔周默居所禀报。
周默正坐在书房，指尖摩挲一枚老旧灵枢，心中还在猜想方才洞府剧烈灵光震荡的结果。听闻探子回报，他猛地抬眼：“你说，洞府向外溢出高阶灵机，气息持续变强，并非炼枢失败溃散的紊乱灵气？”
“没错，周长老。”探子躬身回话，“那股灵机内敛厚重，还在缓缓攀升，绝非修炼打坐所能产生。依属下判断，方立的合炼非但没有失败，五转灵枢雏形已经成型，正在温养凝形！”
砰！
周默手掌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他苦心谋划数次，先是古虫墟安排奸细伺机暗算，又盼着方立合炼灵枢之时遭灵纹反噬重伤，最好直接炼材尽毁，修为受损。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凶险的合炼，方立竟然硬生生扛过灵纹崩乱，眼看就要炼出五转灵枢。
一旦方立手握五转灵枢，在宗门之内的地位会再度拔高。有宗主赏识，自身实力暴涨，往后再想撼动他，难如登天。
周默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眼底不断盘算。
宗主有令，闭关洞府设下禁制，任何人不得闯入搅扰。明目张胆带人破阵，便是违抗宗主法旨，当场便会被追责，这个法子绝不可行。
硬闯不行，那就只能从别处着手。
周默缓缓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丝阴翳。合炼灵枢最后的温养阶段最忌心神骤惊。灵枢雏形尚未稳固，若是受到针对性的灵波扰动，内部刚刚理顺的灵纹极有可能再度崩乱。
他不能亲自前往，也不能派遣修士靠近洞府。但可以动用一件藏了多年的旧物——扰灵磬。
此磬不是杀伐灵器，不会产生攻击灵光，只会释放一种极细微、穿透性极强的灵波。灵波无声无息，可以穿透护阵，不会触发大阵警报，只会干扰修士心神，震荡炼阵里的灵纹。
最妙的是，扰灵磬本身没有凶煞气息，事后追查，很难直接把源头锁定到他身上。
“很好。”周默低声吩咐探子，“你继续留守洞府外围，盯紧动静，记下灵机强弱变化。我这边自有安排，不必靠近洞府，不必惊动护阵。”
探子领命退下。
周默打开密室，取出一枚灰扑扑的古朴玉磬。玉磬表面布满细密灵纹，正是扰灵磬。这件宝物当年得来，一直藏着以备不时之需，今日终于派上用场。
扰灵磬催动距离有限，需要安置在离洞府不远、又处于护阵盲区的岩缝之中。只需引动灵波持续渗入洞府，震荡灵枢雏形，便能让方立之前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就算无法直接毁掉五转灵枢，也能再次引发灵纹反噬，重创方立神魂。
周默思索细节，不能由自己或者心腹亲自前去安放，容易留下痕迹。他想起宗门内一名落魄的低阶炼枢学徒，此人欠了他巨额灵石，把柄握在手中，正好可以驱使。就算事情败露，也只是这名学徒私自捣鼓灵器惊扰闭关修士，和他周默毫无干系。
周默立刻让人传召那名学徒，许以灵石，又拿出对方欠债的把柄胁迫，命他趁着夜色，悄悄潜入洞府外围山林，将扰灵磬安置在指定岩缝，不得留下任何自身痕迹。
夜幕降临，山风吹过山林。那名学徒心中惶恐，却不敢违抗周默的命令，趁着夜色掩护，避开巡山弟子，悄悄摸到山腹洞府外的岩壁，把扰灵磬嵌入一处隐蔽岩缝，悄悄激活，随后快速撤离。
细微无声的灵波自玉磬之上缓缓扩散，穿透层层护阵，悄无声息渗入方立所在的静室。
洞府之内，方立还在闭目调息，温养暗赤色灵枢雏形。
起初，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神躁动，方立只以为是神魂尚未复原带来的疲惫。片刻之后，炼阵中央的五转灵枢雏形微微震颤，内部已经理顺的灵纹，再次出现细微的紊乱波动。
方立猛地睁开双眼，神色一凝。
“不对！灵纹又开始躁动！不是我炼阵内部的问题，是外界有灵波渗透进来干扰！”
小白瞬间警醒，虫躯直立：“有人在外动用秘宝，扰动灵枢！是周默的手段！”
暗赤色灵枢雏形震颤越来越明显，内部灵纹再次有了互相冲撞的趋势。刚刚度过生死难关的合炼，又一次迎来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