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石子在院子里滚动。

“谁？”竹楼下面的藏物间钻出一个人端着枪循声查看。

欧阳寒冰竖起大拇指。

林清波悄声地：书本知识，投石问路。

一双脚慢慢走过来……

欧阳寒冰、林清波赶忙埋头。

恰在此时，竹楼房门打开，一束手电光乱照。

二人愈加低头。

门口的人手电光照着暗哨：二愣子，你死那儿干啥去了？

二愣子回身：刚才我听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来人一通乱照，未见异常：大惊小怪。哎，老板有话，今天晚上兴许有人捣乱，赶紧回你呆着的地方精神着点。

二愣子；哎。（已经来到二人面前的他收枪停势返回）

照手电的人返回，竹楼门关上。

回去的暗哨重新钻进储物间。

欧阳寒冰悄声地；我们绕道后面看看。

林清波颌首；嗯。

二人蹑足潜踪离去……

11、竹楼后面、夜、外

欧阳寒冰飞跃篱笆墙，前滚翻迅速起身疾奔竹楼阴影处藏身、观察，寻找可供攀上竹楼的借助物品。

篱笆墙外面，林清波藏身树丛下面观察周边，微微一怔。

树林中一个蒙面人冲过来来到一旁篱笆墙外藏身，（和林清波相距不远）观望竹楼方向，枪身映月一闪。

林清波又是一怔。

另一个夜行人在林清波二人的来路上也靠近篱笆墙，蒙着面露着眼睛，注意观察欧阳寒冰一举一动，手里也握着枪。

阴影处的欧阳寒冰正欲攀竹竿而上，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引起她的警惕，连忙停下动作静静观望竹楼竹席墙。

枪管缓缓戳破竹席……又一个枪管戳破竹席。

欧阳寒冰急忙纵身回返。

枪响处子弹钻入泥土。

欧阳寒冰前滚翻越扑。

子弹追撵着入地，溅起尘土纷纷。

欧阳寒冰跃身回枪点射。

两个护卫撞破竹席跌下竹楼，一命呜呼。

先前的蒙面人矮身悄悄往旁边移动。

大片竹席被撞开，一个大块头的家伙领着四五个护卫跃下竹楼追射欧阳寒冰。

大块头恶狠狠地：把这个人给我打成筛子。

弹雨纷飞，火蛇点点。

欧阳寒冰捂臂血出，就近滚身枝丛藏匿。

枪口狂吐火蛇。

后来的蒙面人滚身一旁。

大块头连连射击：打！给我打！

随行的护卫边射击边前进……

此时的欧阳寒冰正埋身枝丛，头上被子弹打折的断枝败叶横飞。

大块头等人边射击边靠近近在咫尺的枝丛……

突然，十几张硬纸片满天飞起。

大块头等人略微惊诧边停止射击回身观望。

电石火花间，一个蒙面人趁机跃起，手中枪连吐火舌。

大块头身边的护卫非死即伤，哀嚎一片。

欧阳寒冰趁机挺身射击。

大块头胸前衣襟洞开，弃枪倒地。

众多护卫乱纷纷从前面跑过来边胡乱打枪。

林清波拿着棒子抱着脑袋正往枝丛埋身，一只手轻轻拉了他一把，林清波不问青红皂白立刻挥开棒子对着面前狂抡不止：嘿、嘿、嘿……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我。快撤。

林清波住手；冰冰。

欧阳寒冰拉着林清波就跑，林清波不忘捡起一张硬纸片，中途，欧阳寒冰一?6?0林清波，二人就地蹲下观望。

一侧，一个蒙面人已经撒腿率先跑入树林。

林清波轻轻一拉欧阳寒冰，努嘴示意。

与他们相距不远的另外一侧，也有一个蒙面人跑往树林，时不时往后射击。后面有一群护卫打枪追赶。

欧阳寒冰：他在吸引护卫。

林清波：好象是我们的朋友。

欧阳寒冰：说不准。

蒙面人跑进树林，跟踪的护卫在林边胡乱打枪，虚张声势。

欧阳寒冰思忖着要过林清波手中硬纸片。

暗淡的星光下“夺命枪”三个大字清晰可辨。

12、警察局、局长室、日、内

“夺命枪”硬纸片放在桌上，和先前的硬纸片一模一样。胖乎乎的警察局长正背手踱步，局长助理伫立一旁。

警察局长；你看清楚了？

局长助理：卑职看清楚了，美女一号身边另有一个男子一块跑往树林，与他们相距不远也有一个夜行人跑往树林方向，不停地打枪。

警察局长；是男是女？

局长助理：看跑动的样子极象一个男人。

警察局长：这么说在两个男人之间一定有一个是“夺命枪”喽。

局长助理恭维着：局长明鉴。

警察局长重新拿起两张硬纸片互看着：夺命枪是友是敌呢？

13、某豪华客厅、日、内

烟雾萦绕中刀疤脸看着“夺命枪”硬纸片，幕僚站在旁边。

刀疤脸：依你之见，美女一号身边的那个男人以及和他们相距不远跑进树林的蒙面人，其中一个就是“夺命枪”。

幕僚：老板高见。

刀疤脸放下硬纸片，抽着雪茄缓缓踱步：夺命枪的出现不是个好兆头啊。

幕僚探问；何以见得？

刀疤脸：嗨。你毕竟跟随我的时间才四五年，八年前的一件事让我记忆犹新呐，那次是我第一次跨境送货。

幕僚；属下好象听老板提起过那场变故，一个老家伙临死的时候对着他儿子高喊着夺命枪。

刀疤脸：这里好象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幕僚：不会是告诉他儿子报仇雪恨吧？

刀疤脸：应该有这么点意思。

幕僚：老板的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看护，夺命枪不会有什么机会的，有也是让他自投罗网。

刀疤脸默默点头，好象还在思忖……

14、树林、日、外（回忆）

界碑一侧我国境内，威严的国徽清晰可见，界碑标号110。一双草鞋经过界碑旁边小径，后面一串草鞋跟踪经过界碑。一双旅游鞋停留界碑跟前，一只手扶着界碑，刀疤脸挥手催促：快点快点。跟上。

随行的几个护卫每人拎着自动武器随声附和：

“快点。”

“赶紧跟上。”

“磨磨蹭蹭的。”

一行背篓脚力匆匆行进。

护卫头拎枪来到刀疤脸身边，拭汗；老板，已经进入中国境内。

刀疤脸：接头的地点定好了？

护卫头：万无一失。

刀疤脸：走。

二人追随大队。

15、林中小径、日、外（回忆）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表头前带领，刀疤脸紧随其后。一行人行进在蜿蜒的小径。

画外音：呱、呱、呱。

刀疤脸微微一怔，忙喊：停下！

一行人就地止步，唯独老表撇离队伍四五步。

老表伫身：老板，前面就是望乡台了。

刀疤脸冷冷一笑，拢手蛙鸣：呱呱、呱呱、呱呱。

一个贼眉鼠眼的傢伙蹿出树林，来到刀疤脸跟前附耳嘀咕。

刀疤脸一愣：嗯？（抽出手枪逼视）老家伙，你敢出卖我们？

老表撒腿就跑，枪响，挺身捂胸，鲜血溢出指间，缓缓回身，怒斥；你们贩卖鸦片，害人害己，我是中国人，绝不姑息养奸。

稍远处，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领着一队武警匆匆赶来，刘队长跟在孩子后面挥枪催促：快点。众人加快脚步……

刀疤脸从护卫手里拿过自动武器：那你就去望乡台报到去吧！

老表声嘶力竭地对着树林高喊：儿子，记住夺命枪！夺命枪……

刀疤脸恶狠狠扣动扳机。

嘟嘟嘟嘟……

老表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最终倒地。

跑过来的小男孩泪流满面高喊：爸爸——

当先的武警刘队长；孩子，危险！（急忙跑过来抱住小男孩倒地滚进树林。）

一排子弹横扫过来，枝叶纷飞。

所有武警即刻隐身还击。

嘟嘟嘟嘟……

刀疤脸领着护卫边打边撤……

16、豪华客厅、日、内

刀疤脸好象从回忆中醒来，继续抽着雪茄、踱步：……你设法查查那个蒙面人，重点查查美女一号身边有无男人。

幕僚：是。属下即刻就去。

刀疤脸；只要找出真正的夺命枪，哼……（狠狠捻碎雪茄）

幕僚；属下明白。（离去）

刀疤脸狰狞一笑；哼，夺命枪。（狠狠握紧拳头）

17、出租屋、日、内

“夺命枪？”欧阳寒冰抱着膀拿着硬纸片走动边自言自语。地桌旁边坐着林清波用万能表测试元器件。欧阳寒冰：清波，你说这夺命枪是敌是友呢？

林清波：让我说是友非敌。

欧阳寒冰：此话怎讲？

林清波放下万能表：如果是你的敌人那可不是你被子弹擦伤那么简单了，两面夹击够你受的。

欧阳寒冰点头：有道理。（走动）有一点我不明白，我们的行动我只向警察局长做了简单汇报，为什么另有蒙面人也去凑热闹？

林清波故作老练地：这你就不懂了，警察局出钱你去杀人，怎么地他们也得派人监督一下呀，他们也怕花冤枉钱。

欧阳寒冰止步手指戳腮，思忖地：那另外那个蒙面人如何解释呢？

林清波语塞；这个……大概真去凑热闹吧。（收拾桌上东西）冰冰，我得去售后服务部了，看看有什么需要修理的我好拿回来修。

欧阳寒冰：好吧。我也好好休息一下。

二人吻别，林清波背着多用工具箱至门口开门，擦拭眼镜，突然伸进的枪管蓦地盯住他的胸口，一个稚气的童音响起：别动！

欧阳寒冰迅速来到床边把手伸入枕头下面，静观其变。

略微惊怔的林清波看清是一把玩具枪，又故作不知低头以高度近视的样子细看：这是什么东西啊？（及至戴上眼镜这才看清楚）呕，高仿真电子枪。

小男孩：嘻嘻嘻嘻。（撤枪）叔叔，我这把电子枪在你们商店买的，现在不打火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林清波：电子枪好象不是我们售后服务范畴。

欧阳寒冰撤手扶头：吓我一跳。

林清波：小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在售后服务部？

小男孩回身指了指街对面：是那个叔叔告诉我的。

街对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我们正在烟摊摆弄香烟。

林清波：嗷。

小男孩歪头有意看看屋里，见只有欧阳寒冰一个人，这才说：叔叔，再见。（离去）

林清波回身对欧阳寒冰；一场虚惊。

欧阳寒冰：你加点小心。

林清波；我知道了。（略一犹豫，关门离去。）

欧阳寒冰上床休息。

18、街道、日、外

林清波背着多用工具箱缓行，边拿出小镜子假意整理头发。

小镜子里面我们看见，西装革履的男子正把几张纸币递到小男孩手里。

林清波收起小镜子匆匆离去。

19、豪华客厅、日、内

西装革履的男子原来是幕僚所扮，此时他正在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刀疤脸汇报：美女一号身边那个男子叫林清波，在家电售后服务部工作，此人高度近视，不像是一个枪手。

刀疤脸：另外那个蒙面人查的怎么样了？

幕僚：正在调查。

刀疤脸起身，夹着雪茄徘徊：对这个林清波要彻底调查：什么国籍、哪儿的人，美女一号执行任务为什么带着他，特别是夜总会那次刺杀，林清波到没到场，扮演的什么角色。这些很重要，关乎着我们的生意和身家性命。

幕僚：是，老板，属下这就去办。

刀疤脸：去吧。

幕僚离去，刀疤脸依然踱步、思忖……

（回忆）老表声嘶力竭地对着树林高喊：儿子，记住：夺命枪！夺命枪……

“夺……命……枪……嘟嘟嘟嘟……”林中回音淹没在自动火器中。

（现实）雪茄烟燃至尾端，刀疤脸还在沉思中，及至烧手连忙把雪茄捻灭烟灰缸，拿出手帕拭汗，边自言自语：夺命枪？岂容老虎睡在卧榻之旁。

20、出租屋、日、内

欧阳寒冰坐在床上看着一张毒枭照片，林清波拎着多用工具箱抱着一样小家电开门走进。

欧阳寒冰；又一桩生意来了。

林清波带好门：你挺热衷你的职业啊。

欧阳寒冰；当然，因为有钱赚吗。

林清波来到地桌前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们中国有一句俗话，久在河边站没有不湿鞋。

欧阳寒冰放下照片翻看毒枭资料；什么意思？

林清波坐下摘下眼镜擦拭：一个人痴迷某项危险游戏必定有失败那天，就像一个杀手一样没有屡战屡胜的时候。

欧阳寒冰放下资料，叹气：我想好了，这是最后一桩生意，完事就向警察局辞呈，不再做杀手了，比如开一家美容院了或是干点别的，总比茹毛饮血的日子强。

林清波；你树敌太多，难免仇家寻仇。

欧阳寒冰：杀手的资料在警察局都是保密的，我们的合同都是直接和总理府签署的。

林清波：就算你们的资料保密那行动为何泄密呢？林边村寨就是一个实例。

欧阳寒冰：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事，所以这桩生意结束后我就洗手不干了。

林清波拿出万能表摆弄着；即使有你不干那天这个国家你还能呆吗？

欧阳寒冰；实在不行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中国呀。（激动地起身走动其内心艳羡的情怀溢于言表）东方古国歌舞升平，鸟语花香，人们快乐地生活、工作着，人人满怀希望，社会没有血腥的杀戮，听不到连片的枪声，中国警察尽职尽责保护着公民，还有强大的军队保护着国土、海域……（尽情陶醉中）

林清波慢慢走过来扶着欧阳寒冰，欧阳寒冰依偎着林清波，依然充满向往：到时候我要去北京天安门看看，还有故宫博物院那威武的醒狮。

林清波：人民富裕了国家就强大了，没有人胆敢欺负我们。

欧阳寒冰；那你为什么还来我们国家呢、

林清波：淘金呐。都说你们这里遍地是黄金，到处能赚美元。

欧阳寒冰：可惜恰恰相反，毒品泛乱成灾，大小毒枭随处可见，人民苦不堪言呐。所以我选择杀手职业，替天行道。

林清波；我说过，毒枭层出不穷，你是杀不完的。

欧阳寒冰；只要我尽了绵薄之力足矣，其后只能换个环境重新生活。

林清波：好。我答应你，到时候我们一同回到中国，去看天安门、去看醒狮、去看长城。

二人紧紧地依偎着、憧憬着……

（叠印）宽阔的天安门广场，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叠印）威猛的醒狮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好象东方古国屹立在世界之林。

（叠印）蜿蜒的长城绵恒在陡峭的山巅，中华民族坚忍不拔的精神气壮山河。

21、警察局、局长室、日、内

警察局长拨打电话……

22、豪华客厅、日、内

刀疤脸接听电话边不住点头……

23、街道、日、外

林清波背着多用工具箱走在人行道，一辆轿车戛然而止停在他身旁，欧阳寒冰在车内招呼；清波，赶紧上车。

林清波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轿车飞快离去。

稍远处停留的轿车跟踪而去。

24、山间公路、日、外

公路两旁植贝葱翠，郁郁葱葱。欧阳寒冰驾车由远及近，飞掠而去……

又一辆轿车飞掠而去。

又一辆轿车飞掠而去……

三辆轿车相互拉开距离行进。

25、行驶的轿车里面、日、内

欧阳寒冰稳稳地驾着车，林清波坐在副驾驶。

欧阳寒冰：……根据警方提供的情报，我们刺杀目标正有一批毒品将偷运中国，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埋伏半路将头目击杀，任务完成。

林清波看着毒枭照片；剩下的呢？

欧阳寒冰：与我们无关。你也知道，杀手针对性特别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击杀目标，完事大吉，到警察局拿钱走人。

林清波：这次我能帮你什么忙？

欧阳寒冰一笑：老套路，观敌瞭阵……

林清波接茬：随机应变。（放下毒枭照片）哎呀，如果我要会打枪的话肯定帮你不少忙，最起码刺杀的成功几率要高一些。

欧阳寒冰：我几次让你跟我学打枪就是不学。

林清波；说实在的，枪那玩意儿我看着就害怕。（自嘲一笑）今生好象与枪无缘呐。

欧阳寒冰：从夜总会到林边村寨，神秘的夺命枪我真的好想见他一面。

林清波；为什么？

欧阳寒冰：他的枪技高于我，几乎是弹无虚发，枪枪咬肉。（看了林清波一眼）你要是夺命枪就好了。

林清波；我记得好象你第二次这么说我了。哎呀，实在可惜，我与夺命枪边儿都不沾，很叫你失望啊。（把多用工具箱放在腿上拔出钢笔玩弄着）

欧阳寒冰：没关系。我总有希望见着夺命枪。

林清波；但愿吧。

轿车飞掠而去。

26、一处隐蔽处、日、外

欧阳寒冰、林清波正用枝叶覆盖轿车，完事后欧阳寒冰拍打手尘，然后从地上的背囊里面拿出一套迷彩服丢给林清波：换上迷彩服。

林清波接住：还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