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林寻把楚岚数字化处理的帛书碎片又翻出来，铺在地下室的长桌上。苏清影坐在台阶上，抱着保温杯，看他们俩像考古一样对着那些朱砂符号比划。
“你说，王建业手里那份调查报告，会不会真查不出什么？”苏清影开口，声音在地下室里有点回音。
林寻头也没抬。“查不出才正常。若一查就出，那才叫有鬼。”
楚岚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他们：“我刚对比了北苑地脉数据和帛书第三片符号的波动频率，吻合度八十七%。但有个问题——帛书里提到的‘阴女泣’事件，历史上只发生过三次，最近一次是明朝永乐年间，地点……就在江城。”
苏清影倒吸一口冷气。“明朝？那这地脉阵法岂不是几百年前就埋下了？”
“嗯。”林寻终于抬头，眼神深邃，“而且那三次，两次伴随城池毁于地裂，一次伴随大型墓葬被盗。都不是善终。”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影面前，蹲下，平视她。“所以清影，你不是简单的‘阴煞之体’。你是钥匙，也是祭品。几百年前的人设好这个局，就等你这种体质的人出现。”
“祭品……”苏清影嘴角扯了扯，“听起来像恐怖片。”
“但我们有机会改写结局。”林寻握住她的手，暖意传过来，“因为我不是普通人，我来了。”
楚岚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又赶紧假装擦眼镜。
同一时间，王建业办公室。
他对着电脑屏幕，上面是林寻的“调查报告”电子版。光标在“无可靠社交轨迹”那一行闪了又闪。
周建国站在旁边，低声：“老板，要不要动用上面的人？省厅那边有朋友，可以查户籍原始档案。”
“不用。”王建业关闭屏幕，“原始档案也查不到——我试过了。这个人，像被从纸上抹掉。”
他起身走到窗前，江城天际线在夕阳下镀金。“反倒是他身边那女人，苏清影，阴煞之体，能量波动异常。我背后那位前辈说，那才是关键。”
“那我们——”
“我们按兵不动，继续谈合作。但私下，你派两个人，不，四个人，日夜盯住别墅。不要惹事，只看。”王建业转头，眼神阴鸷，“我要知道那男人每天干什么，见谁，去哪里。尤其是……他去没去过北苑工地。”
“是。”
傍晚，林寻回到别墅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引擎没熄，两个男人假装看报纸。他眼皮跳了跳，没理会，径直进门。
晚饭是楚岚煮的泡面，加了个蛋。苏清影把汤吹凉，递给他：“二叔刚才来电，说王建业背景不简单，让我别单独见他。”
“嗯。”林寻接过面，吃了一口，“二叔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边界。”
“那我们呢？”楚岚问，“就这么被盯着？”
林寻咽下面，擦嘴。“被盯着才好。说明他们怕我，又不敢明抢。从明天起，我每天去北苑‘看热闹’，让他们跟。但真正的关键动作，在地下。”
他看向苏清影，“清影，你公司那边，把合作方案压一压，别急着签。拖一个月，足够我摸清母阵底细。”
“一个月……你要有把握。”
“我有。”林寻站起来，“因为我已经知道，怎么让那‘黑手’反噬。”
他上楼前，回头对两个女人一笑：“放心，查无此人，但人在此处。”
黑轿车里，两个打手快速记录着：目标进入别墅，无异常携带物品，无电话联络……
查无此人。
可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活着，吃饭，泡面加蛋。
而更大的网，正在江城上空悄然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