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老二的效率比顾清月想象的快得多。
她当时没有当面跟孟老汉提钱老板的事,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但孟老汉回去之后肯定跟家里人说了“孙子被一个女大夫救了”的事,第三天孟副厅长就亲自登门了。
孟副厅长四十多岁,跟孟老汉长得很像,但穿制服的样子比哥哥多了几分锐利。他进到医馆的时候,先跟顾清月正式道了谢,然后坐下来,开门见山。
“顾大夫,我哥说你在查南方一个叫钱四海的药材商?”
顾清月给他倒了杯茶:“您消息灵通。”
“做我们这一行的,消息不灵通不行。”孟副厅长接过茶杯没急着喝,“我哥说你救了他孙子的命,他让我务必把你这边的案子盯紧一点。你把材料给我一份,我来办。”
顾清月从抽屉里取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过去。
“里面有他近三年搜罗民间秘方的资金往来记录、通过中间人进行交易的书面凭证、以及至少五户人家的书面证词。原件是复印件,但我手上还有底稿。另外——”她停了一下,“我家的祖传医书就在他手上。这是最重要的物证。”
孟副厅长翻开档案袋粗略看了一遍,越看表情越严肃。最后他把档案袋合上,抬头看着顾清月:“这个案子,我亲自盯。跨省协调的事我来处理,你这边需要配合的时候我会让人联系你。”
他站起来跟她握了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补了一句:“顾大夫,你放心。你救了我侄子的命,我姓孟的欠你的情,这个案子办不成我不配穿这身衣服。”
他走了之后,顾清月在诊桌前面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握过银针的指腹上有一层细薄的茧,右手虎口处有长期捻转针柄磨出来的浅印子。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