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上海已经暖和起来了。梧桐树的新叶完全展开，在街道两侧连成一片浅绿色的树冠。林悦的日常节奏没有太大变化，白天上班，傍晚回家，周末偶尔和苏静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或者和方旭在小区外面散步。港区下一次窗口期在五月下旬，在那之前，她暂时没有新的外出计划。
沈逸最近下楼吃饭的频率比之前高了一些，偶尔会在饭后多坐一会儿，说几句关于研究进展的话。他的那篇论文已经发表在期刊上了，他提到有大学联系他，问他愿不愿意去做一场讲座。林悦说挺好的，可以去。沈逸点了点头，没有说更多，但看起来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苏静最近在织第二件毛衣，这次的颜色是米白色的，尺寸比上一件小一些。林悦问她织给谁的，苏静说先织着，谁需要就给谁。她把毛线放在沙发旁边的篮子里，每天晚饭后坐在那里织一会儿，动作比之前更快了，线脚也织得更均匀。林悦有时坐在她旁边看一会儿电视，有时坐在对面翻那本看到一半的小说，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但客厅里的气氛很安静。
方旭最近在学做新的菜式，冰箱里多了几样她之前没见过的调料。他在周末的下午站在厨房里尝试，有时成功有时失败，失败的时候就把菜倒掉重新做，成功的时候会盛一小碗端到林悦面前让她先尝。林悦尝过之后会给出评价，一般是“好吃”或“还不错”，方旭会根据她的反馈调整下一次的做法。
一天傍晚，林悦在整理书桌时又翻开了那本记录港区路线的笔记本。她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刘芳名下五家公司的清单和它们的注册地址。那些地名分布在广东和广西的几个城市之间，通过一条财务线被串在一起。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下次窗口期还有一段时间，她不需要提前行动，只是偶尔翻看那些记录，确认它们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