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五年。
老城拆迁。
挖掘机轰鸣,推倒百年老巷。
红砖四层危楼,轰然坍塌。
尘土飞扬,碎石满地。
所有铜镜、所有旧家具、所有温知予停留过的痕迹,尽数埋入废墟。
拆迁工人在四楼地基之下,挖出一枚小小的青铜残镜。
镜面彻底无光,空空如也。
无人知晓来历,无人知晓故事。
工人随手丢进建筑垃圾。
千里之外。
沈寻坐在明亮的画室里,看着自己多年前画下的那幅《镜中白裙》。
画里,四楼镜前,少女温柔静立。
画外,人间岁岁年年,再无温知予。
世间再无人知晓她的姓名、她的委屈、她的等待、她数十年镜中孤寂。
唯他一人,独守一段无人共知的记忆。
后来有人问沈寻:
“你画里的白衣女子,是谁?”
沈寻看着画布,轻声回答。
“是一个,终于被人间放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