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谍案落定，口舌交锋
硝烟还飘荡在商家城的街巷之间，小院之内一片狼藉。
方立缓步走入院中，来到被禁锢灵枢捆缚的石野身前。还不等他开口问话，商崇麾下两名密探便上前一步，直接接管了石野。
“方掌柜，此人牵扯铁家谍网大案，我们必须带回营中审讯。”
方立停住脚步，面上神色维持着恰到好处的错愕。他此刻只能装作方才知晓石野另有身份，万万不能强行阻拦。一旦出手护下石野，等于告诉商崇，他早就清楚石野乃是铁家埋下的暗棋，所有伪装都会当场崩塌。
方立轻轻叹息一声，拱手对商崇道：“没想到我铺子里收留的伙计，竟然藏着这般身份。家老尽管带走，我绝不阻拦。”
石野抬眼看向方立，嘴唇动了动，终究一言不发，被商家密探押着离开小院。方立静静站在原地目送，心中思绪翻涌。石野被带走，乃是必然。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他没有任何理由出手营救。
消息快马传向铁家大本营。铁家族长看完密报，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之上，案上玉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族长怒火冲天，立刻传唤两条谍线的主事之人。黑衣蛊师与负责潜伏长线的主事双双到场，迎接一通厉声斥责。二人垂首而立，不敢辩解半分。
“两支谍线互不互通消息，自家密谍，反倒被自家行动队伍掳走审问，最后闹出这么大动静，把经营十余年的商家城谍网一次性全部葬送！你们可知这损失有多大？”
二人连声请罪。铁家族长本打算调集人手，奔赴商家城兴师问罪。可冷静片刻，心头又沉了下去。铁家在商家城布置大量密探，本就是暗中行事，理亏在先。若是主动兴兵发难，铁家在南疆各大势力面前，道理上站不住脚。
铁家这边怒火还没有平息，商家的使者队伍已经抵达铁家驻地，递上商家族长的质询文书。
商家使团当众发难，言辞锐利：“铁家在我商家城内广布密探，暗中窥探、谋划事端，掳掠城中人士。此事铁家必须给商家一个交代！”
铁家族长被商家使者抢先发难，顿时噎住。明明是铁家损失惨重，谍网尽毁，可暗地里安插间谍一事属实，没法当众辩驳。一肚子火气只能硬生生憋在胸中。
双方各自派出外交使团，开启一轮漫长的口头交涉。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商家这边要求铁家交出肇事密探，并且立下文书，不得再在商家城安插眼线；铁家则讨要被俘人员，指责商家城内密探动手屠戮铁家潜伏人手。两边谁都不肯退让，却又都不愿直接开启大规模战事，暂时维持着脆弱的表面对峙。
方立返回立枢斋，空荡荡的铺面少了石野的身影。观虚灵枢轻轻铺开，感知城中各处调动的气息。
事态已经彻底偏离前世原本的轨迹。本只是一场围绕黄金舍利的秘境争夺，现在演变成商家、铁家两大势力的外交对峙。他原本手握的前世情报，价值持续受损。蝴蝶效应一旦铺开，便再也收不回去。
白毛地灵意念在识海响起：“主人，两大势力暂时停兵，转为外交博弈。石野被商家羁押，后续如何处置，还未可知。”
方立心中回应：“静观这场交涉。现在商家与铁家矛盾激化，后续争夺灵泉台黄金舍利的争斗，只会比前世更加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