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虫本纪》第一百零九章 立枢斋启，炼道营生
立枢斋的匾额已经悬在门头，墨色字体，古朴沉静。
方立重新敲定铺面的主营方向。不只是简单买卖灵材、寄卖灵枢，店铺核心招牌，是炼道合炼业务。
他五百年大梦重生，一身炼枢功底远胜商家城普通炼枢师。只是他心中清楚，自己的记忆是有局限的。五百年前这个时间节点，他尚困在方家寨，还未动身远赴商家城。南疆各地那些细碎的小道机缘、零散的小商户秘闻，他记不清，唯有影响大势的重大事件，才烙印在识海深处。所以投机倒把、捕捉微小商机的路子，不能再随便依赖前世记忆，往后要靠自身炼道本事立足。
灵枢合炼，本就是一门暴利行当，同时风险极高。
南疆公认，寻常炼枢师做灵枢合炼，成功率仅仅一成，顶尖老手也难超过三成。坊间流传，想要合炼成功一枚灵枢，求炼者往往要备上十几套完整炼材，连续尝试，才有可能撞出一次成功。一旦失败，整套灵材尽数化为飞灰，损失全部由求炼之人承担。
方立定下店铺的合炼规矩。
求炼的蛊师，自备灵枢本体与全套炼材，至少备足十二套材料。立枢斋收取一笔固定的合炼手续费，无论成败，手续费概不退还。若是合炼成功，客户带走新生灵枢；若是材料耗尽全部失败，店铺不承担材料损失。
这份手续费，便是净赚的利润。哪怕十几次合炼只成一次，方立依旧稳拿手续费。再加上他炼道功底深厚，实际成功率远高于市面炼枢师，很容易打出名气。
定下经营方略，便开始招募伙计。
消息放出，短短两日，不少二三转蛊师前来应聘。方立一一问话查验，筛选人品、查验心性，其中两人看着老实本分，一人二转高阶，一人三转初阶，正准备细细询问薪资与值守细则。
就在此时，一名灰衣青年上前，躬身行礼，谈吐得体，应答滴水不漏，说起灵材保管、接待客户的事务条理清晰。观虚灵枢悄然扫过，这人气息收敛，看似只是普通二转蛊师，可识海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异状灵光。
方立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继续交谈。这人名为石野，自称无门无派，孤身漂泊南疆，想要寻一份安稳差事。可方才那一丝灵光，是铁家特有的秘传隐记，只有铁家安插在外的细作，才会种下这类标记。
果然是铁家派来的探子。
想来商家与铁家边境摩擦愈演愈烈，铁家四处派遣细作潜入商家城，探查物资储备、炼枢师动向。立枢斋主营炼道合炼，消息灵通，若是安插人手在此，便能打探来往蛊师的情报，甚至暗中记录城中灵枢、灵材的流通存量。
方立面上不露分毫，心中权衡。
直接当场拿下，容易惹来麻烦，铁家细作往往留有后手，一旦身死，消息会立刻传回铁家。不如假意录用，将计就计，把石野留在铺中，借他反向打探铁家的情报。
方立缓缓开口：“石野，你应答尚可。我立枢斋主营灵枢合炼，事务繁杂，需要看管库房、登记客户送来的炼材。每月俸禄三十块高阶灵石，轮班值守，不可私自翻看客人交付的炼枢与材料，若有泄露铺内消息，直接逐出。你可愿意？”
石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躬身应下：“愿意！多谢掌柜收留！”
方立又收下另外两名伙计，安排分工。一人管前厅接待，一人看管库房，石野安排在前厅，负责接待前来求炼合炼灵枢的客人。
打发几人下去熟悉铺面，方立独自站在后院。
立枢斋，以炼道合炼为主营，辅以灵材寄卖、低阶灵枢修补。靠自身炼道手艺赚钱，不用再赌大势、搏前世记忆。前世记忆只能用来捕捉天下大事，细枝末节的生意门道，他当年身在方家寨，无从知晓。
如今铺子开业在即，铁家细作潜伏店内，反倒成了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