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岭外围的山林风清气爽,溶洞深处那股呛人的血腥魔气、压抑的追杀风声,彻底被山间清风吹散。
五人稳稳落地,双脚踩在踏实的青石地面上,所有人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刚才那波逃生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差半息时间,通道彻底崩塌,他们就得直面筑基巅峰的亲传弟子,真打起来,全队没人能讨到半点好处。
危机彻底解除,这支正经探查小队,当场变回全员摆烂摸鱼状态。
周莽身子一垮,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大石头上,一边揉着发酸发麻的胳膊,一边疯狂吐槽,满脸劫后余生的憋屈。
“我真服了玄阴阁的人!一个亲传弟子而已,压迫感也太离谱了!随手一拍的余波,震得我现在胳膊还发麻,气血翻涌个不停,我今天差点把炼体修炼多年的硬抗招牌砸了!”
苏晚轻轻抬手,拂掉衣袖上沾染的细碎尘土,想起刚才贴脸被对方锁定的惊险场面,依旧一阵后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天最离谱的就是魏闲,我这辈子潜行探查,就没见过有人敢在筑基巅峰修士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别人都是缩头保命,你倒好,一边躲追杀一边捡破烂,最后还拿个废符把人家骗得团团转。”
“最搞笑的是居然真成功了!”苏晚笑着转头看向魏闲,“堂堂血丹子亲传弟子,被你骗得原地炸空气,这事要是传出去,玄阴阁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魏闲揣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脸风轻云淡,站得笔直,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辩解。
“话别乱说,什么叫骗?我这叫战术拉扯,精准转移敌方注意力,是正经的潜行逃生技巧,属于实战经验,不是歪门邪道。”
一旁全程沉默看戏的沈砚,淡淡开口,精准拆台,一句话绝杀。
“就是歪门邪道。”
魏闲瞬间卡壳,刚想好的一肚子装逼台词,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周莽当场哈哈大笑,笑得直拍石头:“沈砚说得太对了!主打一个不讲武德,投机取巧,忽悠大佬!”
林舟看着吵吵闹闹、毫无战后紧张感的四人,无奈摇头苦笑,抬手压了压氛围。
“好了好了,别闹了。先干正事,汇总本次探查情报。”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色收敛嬉闹,恢复队长的沉稳模样,一边刻画记录,一边清晰复盘。
“第一,黑石岭双层迷阵,外层幻阵可破,有固定阵眼破绽,内层杀阵无解,必须持有据点专属玉牌才能安全通行。”
“第二,据点常驻十二名筑基修士,三班轮换,暗哨遍布溶洞死角,巡逻间隔固定,布防十分严密。”
“第三,血丹子常驻溶洞深处炼丹,目前已有三十枚三阶血丹炼制完成,全部封存,专供后续大战使用。”
“第四,敌方金丹长老三日内抵达据点,落地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围剿诛杀魏闲。”
四条核心情报逐条落地,清晰完整,没有半点遗漏,直接把玄阴阁的底牌扒得干干净净。
周莽听完最后一条,瞬间乐了,上下打量着平平无奇的魏闲,啧啧感叹。
“离谱!真的太离谱了!咱们全队筑基扎堆,结果敌方金丹大佬点名针对你一个炼气五重,你这排面,比队长都大!”
魏闲挑眉,一脸淡定从容,装逼味儿拉满。
“低调,实力太强,天赋太耀眼,被人重点针对很正常,习惯就好。”
苏晚捂嘴轻笑,无情戳穿:“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哪里是怕你实力强,分明是怕你再去据点薅家底,再放任你几天,玄阴阁据点都要被你搬空了。”
林舟封好玉简,收进怀里,转头看向魏闲,眼神充满无奈。
“说真的,下次潜行任务能不能安分一点?别人探查都是优先保命、优先记录情报,就你,探查第二,捡宝第一。”
“刚才在溶洞角落偷偷收废品、捡废丹瓶、收残灵材,我全程都看着呢,别想抵赖。”
魏闲立刻摊手喊冤,表情真挚得不行。
“什么叫捡宝?我这叫资源回收!那些都是他们扔在角落没人要的废料,烂在地上也是浪费,我捡回来上交宗门,还能换功绩,利宗利己,哪里违规了?”
“我这是勤俭节约,为宗门节省资源!”
沈砚再度补刀,语气平淡却杀伤力十足:“宗门没有勤俭节约捡破烂的任务。”
魏闲干咳两声,彻底接不上话,果断转移话题。
“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圆满成功,情报全部到手,咱们可以返程交差、领功绩、摸鱼休整了!”
林舟被他厚脸皮整得没脾气,无奈点头。
“确实,情报足够宗门布置防线、应对三日之后的大战,没必要继续在此涉险。全员返程,回宗交任务,休整待命。”
众人应声起身,收拾行装,踏上返程山路。
周莽一边走一边回味今天的经历,越想越觉得赚翻了。
“这波绝对是血赚!零重伤、零翻车,白嫖全套敌方布防情报,魏闲还顺带创收一波,纯纯空手套白狼,把玄阴阁拿捏得死死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摸到那个亲传弟子的储物袋,那可是血丹子心腹,家底绝对丰厚,妥妥的大鱼,可惜了可惜了。”
魏闲深表认同,连连点头。
“没事,不急。三日之后大战一开,全员混战,到时候乱中取宝,别说一个亲传弟子,就连那个金丹长老的储物袋,我都有机会摸一手。”
苏晚听得心头一跳,连忙劝阻:“你可别胡思乱想!金丹修士跟筑基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人家随手一招就能碾压我们,你还想薅人家宝贝?小心宝贝没摸到,人先没了!”
魏闲笑得一脸自信,底气十足。
“格局小了。他专程上门来杀我,我顺势反打,收他储物袋、捡他资源,合情合理、互惠互利,主打一个上门送货,我凭什么不要?”
林舟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心累不已。
“我求求你收敛一点!三天后是宗门大战,是正邪对决,不是你的个人摆摊拍卖会!能不能正经备战?”
五人一路吵吵闹闹、说说笑笑,脚步轻快,沿着蜿蜒山路稳步返程。
远处黑石岭黑雾沉沉,煞气翻涌,玄阴阁众人还在兢兢业业守阵、炼丹、布防,全员严阵以待,紧张备战三日之后的绝杀围剿。
他们自以为布置了天罗地网,坐等金丹长老降临,一举碾压青玄宗、斩杀魏闲。
却万万想不到,自己的阵法破绽、兵力排布、丹储底牌、作战计划,早就被五个一路摸鱼打闹的青玄宗弟子扒得一干二净。
沈砚望着远处的黑雾,淡淡出声,精准总结。
“敌方全员紧绷备战,我们全员返程摸鱼。”
周莽哈哈大笑,补了一句:“敌方辛苦攒家底,坐等我们上门薅!这波战局,从开局就输了。”
夕阳铺洒山林,晚风温柔拂面。
大战将至,山雨欲来,本该压抑凝重的氛围,被这支小队硬生生过得悠闲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