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干咳两声,“我……我就是跟她坐车的时候认识的。”他脑中飞快地旋转,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最妥当,撒个谎很容易,老吊头得信啊,他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是个呆瓜。听他之言,好像那次在公交上相遇,他并未发现李秀琴的存在。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李秀琴一定记得他,他的尊容可是跟二狗有一拼的,让人过目难忘。看来李秀琴并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她为何要提起?
老吊头“哦”了一声,眯起了三角眼。二狗知道他这样的人定会多想,万一背地里胡说八道,闹得风言风语,可能会对李秀琴的工作很不利,“认识好久了,就是,就是拜了个干姐姐。人家在银行上班,白领呀,还是领导,万一以后我来银行办点什么事,不是更方便嘛,有人呀,哈哈。”
老吊头又“哦”了一声,这次舒展开了眉头,“是这样啊,李主管是你干姐姐呀,你咋不早说,我也能沾点光什么的——要不你等一等,说不定她很快就会回来。嗯,也很难说,要不这样,我去帮你找经理问问,李主管有事也是要跟经理请假的。”
很快,老吊头走了回来,“二狗子,是这样,经理说李主管请了三天假,好像是跟她女儿的工作有关,这几天她都不在啊。”二狗点点头,“其实我今天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觉得好长时间没跟她见面了,我今天正好休班,就想着过来说几句话,要不时间久了,人家就不认识我了,也就没有这个关系了嘛。对了,老吊,前些日子你好像才来的县城吧,怎么就在这里……”
“啊,是这样,我找了好几天工作,看到这里找保安就过来面试了,本来人家不要我这种年纪的,可我好说歹说,起码工资便宜啊,对不对?我才干了四五天,刚熟悉过来,好在就是看大门嘛……”老吊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二狗可没耐心了,“好,老吊,就这样吧,我正好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哈,改天再聊,有的是时间,哈哈。”
“行,说不定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都挂上个小娘们了,你信不信?”
“当然信了。”这是实话,也不是实话。二狗当然记得老吊头跟乞丐小娥的事,只是小娥小时候烧坏了脑子,不是个正常人了,正常的小娘们会看上老吊头这么个半吊子老光棍么?老吊头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人家图他什么,就图他年纪大,就图他是个老吊头?如果这些管用,他也不至于妻离子散,落到这步田地了。但二狗没有揶揄他,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枉费时光。他还记得李明华老师在班上说过一句话——浪费光阴等于慢性自杀。
“告诉你个秘密,”老吊头可能觉得二狗并不相信,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前些日子我去找过小姐,二十出头的,可水灵了。哎呀,但是不能老去,一次50块,我一个月才150块呢,太特么贵啦!对了,你要是想找个地方泄泄火,跟我说一声,包在俺老孙身上,保证让你满意,很白……”
“别,还是你自己享用吧,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这家伙……还是那么牛掰啊!”二狗还能说些什么?
“我记得你好像也十七八了吧,也不是什么小屁孩了,小青年呀,该用一下了,留着不难受么,你看我都62了……”
“好,咱们下次再聊,你忙着吧,这么老一会儿,不用送了。”二狗赶忙截住他的话茬,否则依着老吊头这絮絮叨叨的劲儿,真是没完没了。
“二狗子,”二狗刚扶住自行车,老吊头就追了出来,“刚才我忘了跟你说件事了,就是……你上学的时候知不知道一个叫李明华的女老师,教思想政治的?”
二狗心头“咯噔”一下,脸上却神色如常。他不明白老吊头为什么有此一问,想来指定不是什么好事,“认识啊,李老师还曾是我的班主任呢,怎么了?”
老吊头笑嘻嘻的,“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二狗抬腿坐上自行车,“很漂亮,怎么了?”老吊头咧开嘴,露出一嘴的大黄牙,微风吹过,飘过一股子腥臭的味儿,跟厕所差不多。二狗厌嫌的捏了捏鼻子,却听老吊头接着说:“这女老师好活啊,嘿嘿!”
“什……什么好活?”二狗心神剧震,身体一下僵住了,连表情也僵住了,声音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都不懂,就是活儿好呗,你还真是个孩子啊,没找过对象吧?就是睡觉嘛,好活呀。”老吊头摸着下巴上稀稀疏疏的几根白胡子,眉飞色舞,“跟你说,我跟她睡了好几次呢,你不知道吧?有一次,这骚娘们连课都不教了,主动去我家让我日,就是往死里日,都破了皮,用水一洗,她还吆喝很疼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