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敕勒川回蓟城路并不远,本来慕容垂还想回晋阳,再看下慕容农和郭敬他们,崔宏劝道,还是早点回家去筹划筹划,这次祭祖,不知道慕容儁和慕容评他们又有什么诡计,而且还牵涉到新的仇人慕舆根,以及上党城的事情,回去后还要安顿冯弘和冯旻两人。
最关键的一点,是当时慕容皝去世前,叮嘱慕容垂去辽东见一位故人,很多事情应该就能清楚了,这次回去,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
慕容垂想到这点,也就不敢再耽搁下去了,这个事情一天不弄清楚,始终像个心结一样压在心头,这次回辽东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终于,大伙到了蓟城,当时的都城还在原来的蓟县,已经改名叫蓟城,慕容儁筹划着,等到祭祖结束,昭告祖先之后,就从蓟城迁都到邺城,准备南下进攻洛阳了。
回到蓟城,崔宏作为燕王长史,就先回王府复命去了,慕容垂带领其他人回到了家,见到了段昭和其他几位夫人,还有儿女俱在,大家看到慕容垂回家了也都是非常开心。
慕容垂看了一圈,没见到小朱氏,一问才知道,她跟着大朱氏一起,先回龙城准备祭祖的物件去了,慕容垂微微一皱眉,感觉跟着大朱氏在一起准没好事,于是准头对慕容麟说道“麟儿,以后你也多劝劝嗯娘,少和她姐姐在一起,大朱氏一直想算计我,算计我们家,虽然她是你的大姨,但也要少接触的好”
慕容麟说道“父亲,大姨现在是燕王后,你和娘要是故意冷落她,想必也不是太好吧,有时没办法的只能做做表面工作了”
慕容垂听了这话,正准备发脾气,一想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于是点了点头“麟儿说的有理,我会考虑的,这样,你先去休息,明天你先回龙城,和你娘会合,到时你在龙城也可以打个下手帮帮忙啥的”
慕容麟答应了声,刚要走,慕容垂又叫住了他“麟儿”刚想说话,又愣了一下“父亲,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慕容垂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吧“麟儿,到了龙城,见到你大姨,多帮爹和大娘说说好话吧,另外多劝劝你娘”做爹的反而要靠自己的儿子去求情,慕容垂也够憋屈的。
慕容麟答应好,转身离开了,屋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了,准备返程回龙城祭祖的事情了,屋内只留下了段昭,以及慕容令和慕容宝两兄弟。
慕容垂沉默了一会,说道“夫人,我经常不在家,你操持整个家,还要抚养子女,教导好那些门客亲兵,你也实在是太辛苦了”
段昭微微一笑说道“这都是份内之事,夫君有何客气,今天两娃都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啊”
慕容垂叹了口气“是啊,夫人,我在外听闻很多人说了,你和大朱氏水火不容,多次冒犯于她,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燕王后了,拿捏我们易如反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们还是讨个饶认个错吧,到时我们回辽东祭祖时,我就带着你当面去向我大哥大嫂赔罪,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麟儿从重还能帮忙缓和下,这事就算过去了吧,听我的话,不要和大朱氏一般见识了”
“夫君,不是我要和你挑理,今天两个孩儿都在,你可以自己问问看,每次是我先挑起事端的,还是那个大朱氏,每次只要她见了我,就好像眼中钉肉中刺一般,非要冷嘲热讽,不和我吵一架心里就不痛快。而且不光是他,他那个世子慕容暐也是,处处刁难我们令儿和宝儿,仗着自己现在是燕王世子,狗仗人势,欺男霸女,在蓟城无恶不作,其实他到底是谁的种还不知道呢,神气个啥,而且他大哥慕容晔死的蹊跷,说不定和他也有关系呢”
慕容垂也无心听段昭在那里八卦,只是听到这一席话,确实如外界所说的,她们两人已经势如水火了。
段昭的脾气慕容垂也知道,吃软不吃硬,于是他也只能放缓了声音“夫人,今天孩子们也在,你想想,你和大朱氏关系这样,对孩子们,对以后我们这个家,也没有好处,你就算不为自己,为了我,为了孩子们,为了我们这个家,你也忍一时委屈行吗,低个头吧”
“好吧,夫君,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我愿意忍下去,到时我去向他们赔不是去”说完,段昭难过地抹着眼泪转身离去,慕容令和慕容宝都叫着娘,追了出去。
慕容垂赶紧跟了出去,可是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他只怪自己没用,没办法,只能让段昭受委屈了。
与此同时,他内心的希望又增加了几分,一定要去龙城,当面问清楚,事情的由来。
只是他不知道,到时去了龙城,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