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众人去唱了卡拉ok。
出来时,已经快到10点了。
大家往警校方向走去。
萩原研二走在最前面,后面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个老爷爷走过来:"那个高个子的是你们朋友?“
“是啊。”伊达航说。
“替我谢谢他,他扶我过了马路,听我说签找不到了还特意跑去神社抽签。“
“会的。”
老爷爷随后走了。
众人停下脚步。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啊。”松田阵平说。
“他把老爷爷说成老奶奶,估计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吧。”诸伏景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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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6月,警校要举办运动会,每个班都要制作一面班旗。几个人商议了一下,这件事最终交给了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正端着味噌汤碗坐在食堂的老位置上,猫眼弯了弯,没推辞,只说了一句“那我晚上画草图,明天给你们看”。
“草图?”萩原研二从炸猪排里抬起头,“你要画什么?”
“还没想好。”诸伏景光把最后一口味噌汤喝完,放下碗,“但鬼冢班四十八个人,总得有个能代表所有人的东西。”
“代表所有人。”松田阵平把筷子搁在空盘边缘,偏过头看他,“那你得把降谷的金发、萩原的话多、伊达的饭量、苍井的异色瞳全画上去。”
“那叫拼盘,不叫班旗。”降谷零把碗里最后一筷子荞麦面夹起来,语气平平的。
“那你倒是说个不拼盘的。”
降谷零想了想:“鹰。”
“鹰?”萩原研二歪了歪头,“为什么是鹰?”
“鬼冢班的教官是鬼冢,鬼冢在日语里可以拆成‘鬼’和‘冢’。”降谷零把筷子放下,“但鹰飞得高,看得远,爪子利,跟警察这个行当对得上。”
“你这就是硬扯。”松田阵平评价。
“那你给个不硬扯的。”
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樱花。”
桌上安静了半拍。
“樱花?”萩原研二转头看他,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从松田阵平嘴里说出来的词。
“入学式那天樱花开了。”松田阵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懒洋洋的,“我们六个站在校门口的时候,樱花正往下落。班旗上有樱花,至少那天的记忆是真的。”
“小阵平——”萩原研二把炸猪排的筷子搁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表情夸张得像是在演舞台剧,“你居然会说这种话,我太感动了。”
“你少来。”松田阵平把他的手抖开。
“松田的提议挺不错的。”诸伏景光笑了:"零的话虽然很合理,但鹰是独行者。““那就樱花。”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诸伏景光画得很快,两天后草图就完成了——一张白纸,上面写鬼冢班,周围几朵樱花,下面写了四个大字,樱花烂漫。“樱花烂漫?”
萩原研二把草图举起来,对着食堂的灯看了半天,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认没有别的字了,才把纸放下,表情一言难尽,“诸伏,你管这叫班旗?”
“只是草图,还得找店做成班旗。“六个人围在食堂长桌边,对着那张草图看了半天。
萩原研二把纸翻过来又翻回去,他把草图往桌上一搁,转头看诸伏景光:“所以你真的就写了四个字,画了几朵花,然后准备就这么交上去?”
“鬼冢教官又没说班旗必须复杂。”诸伏景光把草图拿回来,用指尖点了点纸面,“而且‘樱花烂漫’四个字,跟入学式那天的场景对得上。简单好记,一眼就能认出来。”
“认出来是认出来了。”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半睁半闭的眼睛扫了一眼那张纸,“就是有点太素了。四十八个人的班旗,就几朵花?”
“加上颜色就不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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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运动会彩排结束,同时班旗也送到了警校门口。
松田阵平把它绑在木棍上,本来想跟其他班炫耀,不想一阵风把它吹落到了地上。
松田阵平下楼去捡,一只野猫路过踩了它几脚,溜了。
还不等他去追,伊达航就喊他去教官办公室。
松田阵平无奈地把班旗挂在身上,跟着几人一起去了办公室。
“这周刚结束了运动会的彩排,搞得澡堂里很脏,所以我决定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打扫澡堂和更衣室一周。”
“教,教官——”萩原研二话没说完就被鬼冢教官打断了:“现在就去!”
几人离开办公室,但办公桌上一个失踪的报道引起了诸伏景光的主意。
来到澡堂,众人开始干活。
“诸伏,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女孩?”伊达航问。
“她跟有里长得很像。”
萩原研二最先反应过来。他把拖把往墙边一杵,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你是说,办公桌上那份失踪报道里的女孩?”
“嗯,发型跟有里是一样的,笑起来也差不多,年纪看起来也差不多。怕是凶手把她当成有里了。”
“那就不是巧合了。”降谷零把抹布往水桶边沿一搭,直起身,紫灰色的眼睛在澡堂蒸汽里显得格外沉,“洗衣店的大叔、右肩的纹身、失踪的女孩,还有你父母那个案子——全串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外守洗衣店。”松田阵平起身。
“澡堂呢?”
“救人要紧。”
说完,大家跑了起来。
洗衣店距离警校并不太远。
松田阵平推门:“喂,大叔,你在吗?”
屋内没人,只有几台连起来的洗衣机。
降谷零刚要碰,被松田阵平制止:"那是炸弹。”
他走到最右边的那台洗衣机前:“这个应该是主机,拆掉就行。”
“那松田你拆,我跟诸伏去找大叔。”伊达航说。
“等等,我捡班旗的时候被那只猫给抓伤了,根本拆不了,hagi来吧。”
“虽然我是很想说交给我啦,但我也被那只猫抓伤了。”
“不是吧——”
“抱歉。”
“那降谷你来吧,我教你。”
“那我跟苍井去疏散周围的居民。”
随后众人便前往三个地方。
降谷零蹲下身,紫灰色的眼睛在洗衣机外壳的缝隙间快速扫了一遍。
松田阵平站在他身后,视线落在主机后盖上那几颗不起眼的螺丝上。
“十字的,三颗,左下角那颗是假的,拧了会触发引信。”松田阵平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拆一台普通的收音机,“先拆右上和中间,逆时针,一圈半。
松了之后别急着掀盖子,里面有一根弹簧连着触发片,得先用左手压住。”
“压住之后呢?”
“右手把左下那颗真的拧下来。记住,是逆时针。顺时针的话——”
“会炸。”
“会炸。”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指尖贴上第一颗螺丝。澡堂蒸汽凝成的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滴在洗衣机外壳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另外一边,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找到了外守一和那个在他怀里睡着的女孩。
诸伏景光使诈缴械了他的遥控器,但他本人比想象中执着。
不过按下的那一刻无事发生。
萩原研二和苍井葵回来的时候,诸伏景光押着他,伊达航抱着那个女孩。
但没人想到二楼也有炸弹,瞬间就在他们身后形成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