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闲的手按在剑柄上，没动。
灰袍老者也不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跟在自己家似的。
"魏小友，别紧张。" 老者放下茶杯，"我要是想对你不利，你现在已经躺下了。"
这话不假，金丹大圆满，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魏闲松开剑柄，在对面坐下。
"前辈是谁？"
"我叫什么不重要。" 老者笑了笑，"重要的是，有人要见你。"
"谁？"
"去了就知道了。"
魏闲看了他一眼。这老头，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我要是不去呢？"
老者又笑了："你会去的。"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道痕。" 老者盯着他，"而且，不是普通的道痕。"
魏闲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
"道痕？什么道痕？"
"别装了。" 老者摆摆手，"三味真火，失传三千年的东西，你一个炼气五重的小子说有就有。你身上要没道痕，鬼才信。"
魏闲没说话。
老者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走吧，路不远。"
"去哪？"
"城外，云山。"
魏闲跟着老者出了聚仙楼。
他没叫林晚晴他们。
不是不想叫，是老者说了一句 "人多了不方便"，他就知道，这趟只能自己去。
他留了张字条在桌上，说自己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老者在前面走，不快不慢，魏闲得小跑才能跟上。
中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但老者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跟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推着似的。
出了城，老者脚下提速，魏闲运起流云飞袖才勉强不掉队。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石壁陡峭，半山腰上云雾缭绕，看着就不像普通地方。
"云山。" 老者指了指，"到了。"
魏闲抬头看了看。
山壁上光秃秃的，除了石头就是杂草，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老者走到山壁前，伸手在石壁上按了一下。
"嗡 ——"
石壁上泛起一阵微光，然后，一道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进去吧。" 老者率先走了进去。
魏闲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通道里很黑，但老者走在前面，身上自然泛着一层微光，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
通道不长，走了大概百来步，前面出现了光亮。
走出通道，是一个巨大的石洞。
石洞顶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把整个洞照得通明。洞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跟魏闲在秘境里看到的道台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更古老，更复杂。
"叮"
【检测到：道陵入口】
【道痕共鸣度：50%→52%】
【提示：宿主，这就是手札里提到的道陵】
魏闲看着那座石台，心跳快了几分。
道陵。
手札最后一页写的 "道陵在中州等你"，就是这里？
老者走到石台边，回头看了魏闲一眼。
"上来。"
魏闲走过去，登上石台。
脚刚踩上去，石台上的纹路，"嗡" 地亮了。
金色的光芒，从纹路里涌出来，顺着魏闲的脚，往上爬。
魏闲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脚底涌进身体里。
道痕，在共鸣。
系统 "叮" 地响个不停。
【道痕共鸣度：52%→54%】
【54%→56%】
【56%→58%】
【58%→60%】
【警告：共鸣度达到 60%，《道祖手札》关键页，可解读】
魏闲愣住了。
60% 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流转。
石台上的纹路，越来越亮。
然后，石台中央，缓缓凝聚出一道人影。
人影很模糊，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男人，穿着古袍，背着手。
魏闲看着那道人影，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人影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魏闲身上。
然后，人影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清清楚楚，传到魏闲耳朵里。
"你终于来了。"
魏闲："……"
又是这句话。
秘境里那个残影，说的也是这句。
他张了张嘴，刚想问 "你是谁"，人影又说话了。
"这次，别走弯路了。"
"我等了你，三千年。"
魏闲心里 "咯噔" 一下。
三千年？
他看着那道人影，半天没说出话。
人影抬起手，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钻进魏闲的眉心。
魏闲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是一部功法。
很古老，很复杂，但跟他的道痕，完美契合。
"叮"
【获得：上古道祖传承 ——《道痕天书》。】
【道痕共鸣度：60%→62%。】
魏闲消化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再抬头时，人影已经开始变淡了。
"等等！" 魏闲喊了一声，"你到底是谁？"
"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
人影，彻底消散了。
石台上的光芒，也慢慢暗了下去。
石洞，恢复了平静。
魏闲站在石台上，半天没动。
脑子里，那部《道痕天书》，还在缓缓流转。
老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石台边。
他看着魏闲，叹了口气。
"三千年了。"
"他终于，等到你了。"
魏闲转头看着老者。
"前辈，他到底是谁？"
老者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该你自己想起来。" 老者看着他，"你现在，还不到时候。"
魏闲盯着他看了半天，老者一脸坦然，半点没有要说的意思。
"行吧。" 魏闲从石台上跳下来，"那我问个别的。"
"你说。"
"你跟他，什么关系？"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他的仆人。"
魏闲："……"
仆人？
金丹大圆满的仆人？
这主人，得是什么级别？
他张了张嘴，还想问，老者摆了摆手。
"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顺着通道，往回走。
走到一半，魏闲忽然停下来。
"前辈。"
"嗯？"
"那个，《道祖手札》，你知道吗？"
老者脚步顿了一下。
"你已经拿到手札了？"
"嗯。"
"关键页，能解读了？"
"刚才能了。" 魏闲道，"共鸣度到 60% 了。"
老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魏闲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来越多的疑问。
这个老者，知道手札。
知道道陵。
知道 "他"。
而且，他是 "他" 的仆人。
那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等了他三千年？
为什么，说 "这次别走弯路了"？
魏闲摸了摸怀里的手札。
共鸣度 60% 了，关键页，能解读了。
回去，就看看。
出了石洞，老者把石门关上，石壁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一点痕迹。
"走吧。" 老者道，"我送你到城门口。"
两人往回走。
路上，老者忽然说了一句。
"魏小友。"
"嗯？"
"你身上的系统，" 老者顿了顿，"好好用。"
魏闲脚步一顿。
系统？
这老者，知道系统？
他猛地转头，看着老者。
"前辈，你知道 ——"
"别问。" 老者打断他，"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老者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系统，不会害你。"
"永远不会。"
说完，老者脚下一动，人已经在几十丈之外了。
魏闲站在原地，看着老者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半天没动。
他深吸一口气，往中州城走去。
回到聚仙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晚晴、苏墨、李少白，三个人在大堂里等着呢。
看到魏闲回来，李少白一下蹦起来。
"魏兄！你去哪了？！"
"出去转了转。"
"转了转？" 李少白瞪眼，"你留张字条就走了，一整天不见人，我们还以为你被人绑了！"
"绑我？" 魏闲乐了，"谁有那本事。"
苏墨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苏墨松了口气，"对了，你走之后，有个人来找过你。"
"谁？"
"血丹子。"
魏闲眉头一皱。
"他来干嘛？"
"他留了句话。" 苏墨道，"他说 ——"
"' 丹道大会的账，我们慢慢算。'"
魏闲摸了摸下巴。
血丹子。
活人精血炼丹。
玄阴阁的人？
他笑了笑。
"行啊。"
"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