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富商的住宅。“马东压低声音说道，“这种防卫配置，至少是地方武装级别的标准。“
叶尘点了点头，记下了庄园的布局和守卫换班的规律，然后悄然撤出，回到了旅馆。
第二天白天，两人以“摄影师“的身份，在孟帕亚镇上“采风“，实际上是借机观察镇北的那座景佛寺。
景佛寺不大，但香火旺盛。叶尘注意到，寺庙的住持确实是一个华裔僧人，约六十多岁，面容清癯，举止从容。但更让叶尘在意的是——他发现寺庙的后院，经常有身着便装的武装人员进出，而且这些人对住持的态度，绝不是普通信徒对僧人的恭敬，而更像是一种下属对上级的敬畏。
第三天夜里，两人潜入了景佛寺。
叶尘以凌波微步第六层初期的身法，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寺庙内外的所有巡逻人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住持的僧房窗外。他和马东一左一右贴在窗下，透过窗缝向内望去——
住持正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前，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低声交谈。那个男人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声音——
叶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声音——低沉、苍老、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和冷漠——和他们在Helix Biologics服务器通信记录中听到的那个“零“的声音，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叶尘屏住呼吸，将九阳真气凝聚于双耳，全力捕捉着屋内的对话。
“...'零'先生，第二批货已经到位，但丑国人那边要求调整交付时间。“住持的声音平静而恭敬。
那个被称作“零“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告诉Helix那边，交付时间不能推迟。我们的'客户'已经在催了。“
就是这个语气！就是这个节奏！叶尘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这个男人，就是“零“！
但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叶尘藏身的窗口方向！
叶尘心中一凛——被发现了？！
“谁？“那个男人冷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持也立刻站了起来。几乎是同一瞬间，寺庙内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至少十几名武装人员正在向僧房方向集结！
“撤！“叶尘低喝一声，一把拉住马东，两人如同两道幽灵般向后院的围墙方向疾退而去！
“站住！“那个“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声枪响——
砰！
子弹擦着叶尘的耳际飞过，打在了他前方的一棵椰树上，椰子应声而落。叶尘头也不回，凌波微步全力施展，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越过了围墙，消失在孟帕亚镇外的密林中。
马东紧随其后，虽然他的身法不如叶尘那般出神入化，但也是六科中数一数二的好手，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疾驰了近半个小时，确认甩开了追兵后，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停下来喘息。
马东靠在洞壁上，大口地喘着气：“组长，那个'零'...他发现了我们...“
叶尘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不只是发现。他的反应速度、他的声音、他那种上位者的气场——马哥，我敢肯定，那个男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而且，根据住持对他的态度，以及寺庙里那些武装人员的配置——这个'零'，绝不是普通的毒枭或商人。“
叶尘的脑海中闪过之前调研过的缅北局势——果敢同盟军、佤邦联合军、勐拉军，三支汉语武装，控制着缅北的大片区域。而孟帕亚所在的掸邦大其力县，正是这些武装势力交汇的地带。
“零“的真实身份，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很可能是一个缅北华裔地方武装的实际掌权者。
只有这种身份，才能解释为什么青面佛网络能够在缅北纵横数十年而屹立不倒；只有这种身份，才能解释为什么Helix Biologics愿意与他进行如此深度的合作；也只有这种身份，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
叶尘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国内的线路：“晚晴，我是叶尘。我们在孟帕亚发现了'零'的踪迹。他目前在孟帕亚镇北的景佛寺活动，身份疑似是缅北某华裔地方武装的高级领导人。我需要你立刻帮我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锐利：
“查缅北所有华裔地方武装的高层领导人名单，特别是那些年龄在六十岁以上、有华人血统、且势力范围涵盖掸邦大其力县及周边区域的——我要知道，这个'零'，到底是谁。“
卫星电话那头，苏晚晴沉默了三秒，然后郑重地回答：“明白。给我48小时。“
叶尘挂断电话，靠在洞壁上，望着洞外那片深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追查了这么久，“零“的影子，终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这个人，从自己的指尖溜走。
“123都卫军。”
叶尘放下卫星电话，转头看向马东。马东正靠在山洞壁上，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闻言抬起头来：“啥意思？”
“缅北三支汉语武装的简称。”叶尘在他对面坐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果敢同盟军、佤邦联合军、勐拉军。这三支武装控制着缅北大片区域，兵力加起来超过四万人，武器装备不输正规军。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华人后裔，说汉语，用人民币，连手机信号都是用的是我们夏国运营商。”
马东吹了一声口哨：“乖乖，四万人？这可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要大得多。”
叶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上那几个圈上：“如果‘零’真的是这三支武装中某一支的高层领导人，那青面佛网络能在缅北扎根数十年就不奇怪了。他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税收来源——毒品生意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众多收入来源中的一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