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地点选在了京城郊外一座闹中取静的园林式酒店。双方家长商议后,一致决定不铺张、不张扬,只邀请至亲挚友,小范围地办一场温馨而庄重的婚礼。
消息传出后,叶家这边最先到的是爷爷叶镇山,作为曾经的国家领导人之一,在此镇场子最合适不过了。随后赶回来的,是大伯叶擎苍。叶擎苍是军中将领,常年在南方军区任职,平日极少回京。这一次,他专程请了假,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佩戴着几枚功勋奖章,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婚礼现场。他站在酒店门口,看到叶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新郎胸花,正在门口迎宾,大步走上前去,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叶尘的肩膀。
“好小子,长大了,结婚了!”叶擎苍的声音洪亮而爽朗,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大伯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块表跟了我二十年,是当年在老山前线的时候,一位老首长送我的。今天我把它送给你,算是大伯的一点心意。”
他从手腕上摘下一块略显陈旧但保养得极好的机械表,塞进叶尘手里。叶尘低头一看,表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卫国戍边,无悔此生”。他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郑重地将表收好,抬头看着大伯,声音有些发涩:“大伯,我一定好好珍藏。”
第二位赶到的是二伯叶经纶。叶经纶是东部下海市的政法系统书记,平日里政法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来参加婚礼,实属不易。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而沉稳。他握着叶尘的手,温和地笑了笑:“小尘,二伯没什么贵重礼物送你。这套《资治通鉴》是我年轻时读过的,上面有我做的批注。送给你,算是二伯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以后在处理家事国事的时候,能以史为鉴。”
叶尘双手接过那套书,书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但看得出被主人精心保存了很多年。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二伯,我一定认真拜读。”
姑姑叶明瑶是最后到的。她是治安总局某局的局长,穿着一身得体的藏蓝色套装,短发干练,目光精明而温和。她拉着叶尘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欣慰和喜悦:“小尘,姑姑看着你从小长大,从一个小不点长到今天这么高大帅气的新郎官,心里真是高兴。”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如意,“这是姑姑的一点心意,祝你和子怡,事事如意,白头偕老。”
叶尘接过锦盒,郑重地道了谢。
女方那边的阵容同样不俗。陈子怡的父亲陈怀远是津市市长,省部级干部;大哥是岭南省正厅级干部,来年有望冲副省,来的客人大多是厅级以上的干部和岭南商界的代表人物。陈子怡的母亲娘家那边,也有几位在政界和学界颇有声望的长辈到场。两边的亲友汇聚在一起,虽说不算浩浩荡荡,但也是高朋满座,济济一堂。
婚礼开始前,陈副总的秘书亲自送来了一份贺礼——一幅装裱精美的书法作品,上书四个大字:“琴瑟和鸣”。落款是陈副总本人的签名。这份贺礼的分量,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副总虽然人没有到场,但这份贺礼已经表明了他对叶尘的高度认可和重视。
婚礼在中午十二点零八分准时开始。
仪式流程简洁而不失隆重。叶尘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陈子怡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臂,缓缓向他走来。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眼中只剩下那个正在一步步走近他的人。
陈怀远将女儿的手交到叶尘手中时,低声说了一句:“小尘,我把她交给你了。”
叶尘握紧陈子怡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许下了誓言。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
婚宴上,叶擎苍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洪亮地说了几句祝酒词,引得满堂喝彩;叶经纶则用他一贯温文尔雅的风格,引经据典地讲了一段关于婚姻和责任的古训,让在座的长辈们频频点头;叶明瑶则拉着陈子怡的手,亲切地和她聊了好一会儿,显然对这个侄媳妇非常满意。
叶尘穿梭在各桌之间敬酒,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当他走到陈副总派来的那位秘书面前时,秘书站起身,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叶组长,陈副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好好度蜜月,回来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叶尘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郑重地回应:“请转告陈总,我明白。”
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才渐渐散去。宾客们陆续告辞,叶尘和陈子怡站在酒店门口,一一送别了前来祝福的亲友。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两人站在酒店门口,望着午后明媚的阳光,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陈子怡侧过头,看着叶尘,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叶先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叶太太了。”
叶尘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庞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着回答:“叶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转身,走向了他们人生的新篇章
婚礼结束后,叶尘和陈子怡在京城休息了两天,便启程前往瑞德联邦度蜜月。
这是陈子怡挑选的目的地。她说她想去看阿尔卑斯山的雪,想在少女峰脚下的小镇上住几天,想在卢塞恩湖畔的清晨醒来时,看到窗外有天鹅在游水。叶尘对去哪里度蜜月没有太多要求,只要和她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两人从京城出发,搭乘国际航班飞往苏黎世。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初夏的瑞德联邦气温宜人,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温暖而不灼热。两人取了行李,租了一辆车,沿着高速公路向卢塞恩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幅幅流动的油画——碧绿的湖泊、错落有致的村庄、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美得不真实。陈子怡坐在副驾驶座上,将车窗摇下一半,让带着湖水气息的微风拂过面颊,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叶尘,我们以后每年都出来旅行一次好不好?”她忽然说道。
叶尘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着回答:“好。只要工作允许,我每年都陪你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