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苏晚晴的高明之处——越不起眼的身份，越安全。
“这张人皮面具，是影子那边最新送来的。”苏晚晴说，“材质比以前的更先进，透气性更好，贴合度更高，正常佩戴八到十个小时不会有明显的不适感。而且它的表层采用了微纹理技术，在近距离观察下也不会被看出破绽。”
叶尘将护照和其他证件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收进了内袋。他看着苏晚晴，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晚晴。”
苏晚晴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别谢我。我宁愿你用不上这个备用身份。”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背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叶尘说了一句：“叶尘，活着回来。”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叶尘站在办公室里，手中握着那个装着备用身份的牛皮纸信封，沉默了很久。
他将信封小心地放进行李箱的夹层中，拉上了拉链。
第二天清晨，京城国际机场。
叶尘背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背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出国旅行的年轻人。他的脸上戴着贺志明提供的那张“李默然”的人皮面具——面容普通，肤色略暗，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气质斯文而低调。
他在安检口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航站楼。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京城的天空正在渐渐亮起，晨光洒在跑道上，将整座机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过身，将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安检人员。
安检人员核对了一下他的证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盖章放行。
叶尘走过安检通道，穿过候机大厅，登上了那架飞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
经济舱靠窗的位置上，他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轮，然后腾空而起，冲向蓝天。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双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金色光芒。
那是九阳神功第六层初期的标志。
而他此行的目标——是撕开一个超级大国国防工业体系的伪装，从内部取回足以改变整个局势走向的证据。
当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的脸上时，他睁开眼睛，望了一眼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丑国，他来了。
飞机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叶尘随着人流走出廊桥，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入境检查柜台前。排队的人不少，他耐心地等待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環境——随处可见的英文标识、穿着制服的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官员、头顶闪烁的监控探头、以及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这是他第一次踏上丑国的土地，但他没有时间去好奇和观察这座城市的风貌，因为他面前的第一道关卡，就是入境检查。
轮到他的时候，他将那本印着“李默然”名字的中国护照递了过去。检查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男性，头发稀疏，戴着一副老花镜，目光在护照和叶尘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用英语问了他几个例行问题——来丑国的目的、计划停留多长时间、住在哪里、携带了多少现金。
叶尘用流利的英语一一作答，语气平静而自然，没有丝毫紧张。他的回答和他护照上的签证信息完全一致——来丑国考察生物科技行业的投资机会，计划停留两周，住在洛杉矶市中心的酒店，携带了五千美元现金和一张国际信用卡。
检查官点了点头，在护照上盖了章，将护照递还给他：“欢迎来到丑国。”
叶尘接过护照，道了声谢，从容地走过入境通道，进入了到达大厅。
他先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逗留了大约半个小时，买了一杯咖啡，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人跟踪或盯梢后，才起身离开了机场。他在机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目的地——洛杉矶市中心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出租车驶入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加州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内，带着一种干燥而温暖的气息。叶尘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那些陌生的风景——棕榈树、高速公路两旁的大型广告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但他没有沉浸在这种新鲜感中，而是在脑海中默默地复盘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此行的最终目标，是位于加州圣地亚哥的Helix Biologics总部。但他不会直接前往圣地亚哥——那样太突兀了。他需要在洛杉矶停留几天，以一个正常的“生物技术投资人”的身份，参加一些行业活动，接触一些人，建立一些表面的社交关系，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将行程延伸到圣地亚哥。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叶尘付了车费，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了酒店大堂。他在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拿到了房卡，然后乘电梯来到了五楼的房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他关上门，放下行李，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检查了电话是否有窃听器、检查了烟雾报警器是否有隐藏摄像头、检查了窗户的锁扣是否完好。确认一切正常后，他才脱下外套，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插上了一张在美国本地购买的预付费SIM卡。
他开机后，收到了老罗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第一条信息：“已抵达。一切按计划进行。如有需要，通过预留的紧急方式联系。”
叶尘看完后，删除了信息，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到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