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下午，政务院。
叶尘再次见到了陈副总。这一次，陈副总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一位穿着便装、面容普通但目光异常锐利的中年男子。陈副总介绍说，这位是国家安全部门驻丑国工作组的负责人，姓罗，代号“老罗”。
“老罗在丑国工作了十几年，对那边的环境和规则非常熟悉。”陈副总对叶尘说，“他会作为你的联络人和后勤支持，在你抵达丑国后与你对接。”
老罗伸出手，和叶尘握了握，手掌干燥而有力：“叶组长，久仰。你在鳄鱼岛的行动报告，我看过了。很出色。”
“罗前辈过奖了。”叶尘客气地回应。
陈副总示意两人坐下，然后关上门，直入正题：“叶尘，你昨天提出的那个建议——派人潜入丑国本土，接近 Helix Biologics的核心层——领导小组经过慎重考虑，原则上同意了。”
叶尘的目光微微一凝，认真地听着。
“但我们有几个条件和限制。”陈副总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不能以官方身份入境。你的所有官方证件和身份标识，在入境丑国之前必须全部上交封存。你在丑国期间，没有任何外交豁免权，没有任何官方保护。一旦出事，我们只能在事后通过外交渠道交涉，无法在事中提供任何救援。”
“第二，你的行动范围严格限定在获取与青面佛网络和基因战士项目相关的证据。不得从事任何超出此范围的间谍活动。不得接触丑国政府的机密信息。不得采取任何可能引发外交冲突的行动。”
“第三，你的行动时限为九十天。九十天后，无论是否完成任务，你必须撤离丑国。届时如果你未能按时撤离，我们将启动应急撤离程序。”
陈副总看着叶尘，目光严肃而郑重：“这三个条件，你能接受吗？”
叶尘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能。”
陈副总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叶尘面前：“这里面是你的新身份——姓名、护照、驾照、信用卡、社保号、简历、以及一套完整的背景故事。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叶尘。你是另一个人。”
叶尘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打开，只是郑重地收进了内袋。
老罗在一旁补充道：“你将以‘生物技术行业投资人’的身份入境丑国。你的公开行程是考察丑国西海岸的生物科技初创公司，寻找投资机会。Helix Biologics总部在加州圣地亚哥，你将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寻找接近目标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到了那边，你会有一个紧急联络方式。但记住——那个联系方式，只能用一次。”
叶尘点了点头：“明白。”
陈副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叶尘面前，伸出手：“叶尘，我代表领导小组，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叶尘握住陈副总的手，感受到了那只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他郑重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从政务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叶尘站在台阶上，望着西边天际那一片绚烂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个装着新身份的牛皮纸信封，将它小心地放进内袋，拉上了拉链。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爸，我要出发了。等我回来。”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父亲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保重。”
叶尘收起手机，走下台阶，融入了京城傍晚的车流和人潮中。
三天后，一架飞往丑国洛杉矶的国际航班，从京城国际机场腾空而起，消失在云端。
经济舱靠窗的位置上，一个面容普通、穿着休闲夹克的年轻男子，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的护照上写着一个新的名字——“李默然”，职业是“生物技术投资人”。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双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金色光芒。
那是九阳神功第六层初期的标志。
而他此行的目标——是撕开一个超级大国国防工业体系的伪装，从内部取回足以改变整个局势走向的证据。
出发前夜，京城，特调局。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尘和苏晚晴两个人。其他人已经被叶尘提前打发回家了——明天的飞机很早，他让大家早点休息，不必来送行。但苏晚晴没有走，她坐在自己的工位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叶尘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发现她正在制作一个全新的身份档案——姓名、出生日期、护照号码、信用卡信息、社交账号、甚至包括一份虚构的学历和工作经历，一应俱全。
“这是什么？”叶尘问。
苏晚晴没有回头，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敲击着，语气平淡地说道：“备用身份。”
她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然后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叶尘：“你那个‘李默然’的身份，是政务院给你准备的，走的是官方渠道。万一这个身份出了什么问题——被人盯上了，或者在某个场合暴露了——你就没有退路了。”
叶尘接过信封，掂了掂，感觉很轻。
苏晚晴解释道：“这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备用身份——护照、驾照、信用卡、社保卡，全部是真实的，可以在丑国的数据库里查到对应记录。姓名叫‘赵云澜’，丑籍华人，出生于旧金山，职业是自由摄影师。这个身份的背景故事是：父母早年从华国移民到丑国，在旧金山开了一家小餐馆；他本人在加州艺术学院摄影专业毕业，毕业后从事自由摄影工作，经常往返于丑国和东南亚之间拍摄风光和人文题材。”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个身份的好处是——自由摄影师的行踪不定，经常到处跑，不容易引起怀疑。而且摄影器材可以合理地携带一些电子设备和存储介质，方便你传输数据。”
叶尘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看——一本丑国护照，照片上的人脸，用的是贺志明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最新一批人皮面具中的一张。那张面具的面容和叶尘本人的长相完全不同——面部轮廓更加柔和，鼻梁略低，颧骨稍高，看起来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华人青年的模样，相貌平平，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