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呼吸微微一顿。父亲的这个判断，比他自己的推测更加大胆，也更加令人不安。
“但这只是推测。”叶啸川补充道，“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下结论。你现在要做的是——等陈副总的下一步指示。同时，让你的人继续深挖Atlas Defense Group和青面佛网络之间的所有关联线索。证据越充分，决策层的判断就越准确。”
叶尘点了点头：“明白。”
他在家中待了几个小时，吃了一点早饭，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他接到了陈副总秘书的电话，通知他下午三点到政务院参加一个紧急会议。
下午三点，政务院某会议室。
参加会议的人数不多，但规格极高。陈副总主持会议，参会者包括秦局长、梁副专员、叶啸川副局长、国家安全部门的一位副局长、军委某部的一位参谋长、以及叶尘。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青面佛网络背后的丑国势力。
陈副总的开场白简短而直接：“今天凌晨，叶尘同志向领导小组汇报了一条重要情报——青面佛网络的基因战士技术，其来源指向了丑国的Atlas Defense Group。领导小组经过初步研判，认为这条情报的可信度很高。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国家安全部门的副局长率先开口：“如果技术来源确实是Atlas Defense Group，那我们需要考虑两种可能性：第一种，Atlas Defense Group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技术被盗用或流出；第二种，Atlas Defense Group在知情甚至主动参与的情况下，与青面佛网络存在合作关系。这两种可能性的应对策略是完全不同的。”
军委的那位参谋长接着说道：“从军事角度来看，如果Atlas Defense Group确实在背后支持青面佛网络，那这个网络就可能具备某种准军事性质。我们需要评估它对我国边境安全和周边地区稳定的实际威胁程度。”
秦局长看向叶尘：“叶尘，你和你的人，能不能进一步查清Atlas Defense Group与青面佛网络之间的具体合作模式？是技术转让、资金支持、还是人员培训？”
叶尘沉吟了片刻，然后回答道：“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主要集中在资金链和技术指纹两个方面，对于双方的合作模式，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可以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渠道，尝试调取Helix Biologics在过去几年间的专利注册信息和出口许可记录，看能否找到与东南亚地区相关的技术输出轨迹。”
陈副总点了点头：“可以。国际刑警组织那边的协调工作，由国际合作局配合你。”
他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然后缓缓说道：“这件事，目前仅限于这个房间里的人知道。对外，仍然按照原有的口径——青面佛网络是一个跨国贩毒组织。关于丑国势力的卷入，在获得更确凿的证据之前，不得扩散。”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形成了几项决议：一是继续深挖Atlas Defense Group与青面佛网络之间的关联证据；二是通过外交渠道，在不直接点名的情况下，向丑方表达对某些丑国国防承包商在东南亚地区活动的关切；三是加强西南边境地区的安全防范，防止青面佛网络在察觉被调查后采取极端行动。
散会后，叶尘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被叶啸川叫住了。
“叶尘。”叶啸川走到他面前，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触及一些非常敏感的区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尘看着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爸，从我穿上警服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准备。”
叶啸川看着他，良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叶尘站在走廊里，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
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也知道，他别无选择。
三天后的上午，一份盖着政务院公章的嘉奖令，以绝密件的形式送达了国家特别生物安全领导小组警务行动安保组的办公室。
送件人是陈副总的秘书，亲自开车送过来的。他双手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交到叶尘手中时，神情郑重地说了一句：“叶组长，恭喜。”
叶尘接过信封，道了声谢，等秘书离开后，才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其他九名组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手中的那个信封上。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低微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叶尘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一张印着国徽图案的嘉奖令和几份个人奖励通知书。他快速地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然后放下纸张，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缓缓开口：
“国家特别生物安全领导小组办公室决定：给予警务行动安保组集体二等功一次。”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马东一拍桌子，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震倒：“我操！集体二等功！”苏晚晴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光彩掩饰不住。林默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其他几名组员也纷纷露出了笑容，有人用力鼓掌，有人互相拍了拍肩膀。
叶尘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继续说道：“还有个人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个人奖励通知书，念道：“叶尘，记个人二等功一次，晋升高级警司。”
马东吹了一声口哨：“高级警司！组长，你这是坐火箭啊！”
叶尘没有接他的话茬，继续念道：“马东、苏晚晴、林默、刘远……以及其他六名组员，各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马东咧着嘴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三等功，够我吹好几年了。”苏晚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笑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敲键盘而略显粗糙的手，然后抬起头，轻声说了一句：“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