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早已在心中反复权衡过这个问题，回答得毫不犹豫：“如果以国内武道界的标准来衡量，一名普通的基因战士，其力量和速度大致相当于修炼外家功夫十五年到二十年的高手。但他们的抗击打能力远超同级别的武者——我的十成功力一阳指，可以在钢板上留下寸许深的凹痕，但击中基因战士的膻中穴，只能让他后退两步，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似乎没有痛觉。我在战斗中切断了一名基因战士的跟腱，他依然试图继续攻击，直到被我击晕为止。”
首长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了一句：“看来，青面佛网络的背后，还有我们未曾触及的力量在支持。”
他看向陈副总：“老陈，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刑事犯罪范畴。基因改造技术的背后，需要有强大的科研能力和资金支持。青面佛网络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完成这种级别的研发。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势力——可能是某个国外的生物科技公司，也可能是某个国家的官方机构。”
陈副总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首长的意思是，这可能涉及境外势力介入？”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首长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甚至可以说，这种可能性很大。一个贩毒网络，即使规模再大，也没有必要投入数十亿美元去研发基因战士。除非——他们研发基因战士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毒品生意。”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尘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青面佛网络研发基因战士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护毒品生意，那是为了什么？为了武装颠覆？为了暗杀政要？还是为了某种更加宏大、更加可怕的计划？
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但他知道，首长一定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首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秋风染黄的庭院，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基因战士的问题，列为最高国家机密。知情范围，控制在今天这间屋子里的人，以及即将参与研究的核心技术专家团队。对外，鳄鱼岛的行动成果统一表述为‘缴获大量毒品和武器，抓获多名犯罪嫌疑人’。”
他看向陈副总：“老陈，由你牵头，成立一个跨部门的专项研究小组，成员包括治安总局的生物技术专家、军方的基因科学研究者、以及国家安全部门的情报分析人员。任务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青面佛网络的基因改造技术来源、研发规模、以及他们的真实目的。”
陈副总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首长又看向叶尘：“小叶，你在鳄鱼岛的行动中展现了出色的能力和判断力。接下来，专项研究小组需要一线的实战经验和情报支持。你愿意加入吗？”
叶尘几乎没有犹豫，站起身，立正站好，声音坚定而响亮：“愿意。”
首长看着他，缓缓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好。那就放手去干吧。”
从会客室出来后，叶尘和父亲并肩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老照片，记录着这个国家几十年来的风雨历程。叶尘的脚步不快不慢，目光落在那些老照片上，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爸，”他忽然开口，“你说，青面佛网络研发基因战士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叶啸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走了几步，然后缓缓说了一句：“不管是什么目的，我们都要在它实现之前，把它扼杀掉。”
叶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走出大门时，一阵秋风迎面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叶尘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云层很厚，阳光被遮挡在后面，只透出几缕淡淡的光线。
但他知道，无论云层有多厚，阳光总会穿透它。
而他，就是那把将要穿透云层的剑。
命令下达的速度，比叶尘预想的还要快。
鳄鱼岛行动结束后的第五天，一份由政务院直接签发的红头文件，通过加密渠道送达了治安总局、国防科工委、卫健委和国家安全部等数个核心部门。文件标题措辞极为罕见——《关于成立国家特别生物安全领导小组的决定》。文件的签发人，是陈副总本人。
这份文件的规格之高、落款之重，让收到文件的各部门负责人无不心中一凛。在和平年代，以“国家特别”冠名的领导小组，往往意味着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常规行政体系的应对能力。
领导小组的组长由陈副总亲自兼任，副组长由治安总局秦局长、军委某部的一位参谋长、以及卫健委的一位常务副主任担任。领导小组下设三个工作组：生物技术专家组、情报分析组、以及警务行动安保组。
叶尘接到调令时，正在六科的办公室里整理鳄鱼岛行动的报告。调令的内容很简短，但信息量极大：
“兹调派特调局一处六科探员叶尘（中级警司），担任国家特别生物安全领导小组警务行动安保组组长，正科级。任期自即日起生效。授权范围：全国。授权等级：特一级。”
特一级授权。这意味着，在涉及基因战士和生物安全的案件调查中，叶尘有权调用全国范围内任何一级警务机关的资源，无需逐级报批。这种授权等级，在和平时期的警务系统中，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叶尘放下调令，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郑明山的号码：“郑科，调令我收到了。”
电话那头的郑明山显然也收到了通知，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不舍，也有自豪：“我看到了。六科这边，你挑四个人带走。剩下的名额，从治安总局其他单位抽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