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尘没有倒下。
在枪响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向侧方倾倒——不是躲避,而是主动摔倒!他在倒地的同时,右手在地上一撑,身体贴着地面旋转了半圈,避开了子弹的弹道,同时左手从靴筒中抽出了坤哥给他的那把短刀,用力掷出!
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奔杨刃持枪的手腕!
杨刃不得不收回手腕,避开了那把飞刀。就在他收回手腕的这一瞬间,叶尘已经从地上弹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了他!
两人的距离在瞬息之间被拉近到了不到一米!
在这个距离上,手枪的优势荡然无存,而叶尘的一阳指和近身格斗能力,则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杨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扔掉手枪,双手成爪,迎上了叶尘的攻击!
两人在狭窄的山顶平台上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杀!爪影纷飞,指风呼啸,拳脚碰撞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杨刃的爪功确实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每一爪都带着凌厉的气劲,足以撕裂钢铁。但叶尘的九阳真气在近身缠斗中展现出了极大的优势——每一次肢体接触,杨刃都会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劲侵入自己的经脉,迫使他在攻击的同时不得不分出内力来抵御这股入侵。
此消彼长之下,杨刃的动作开始出现了一丝迟滞。
叶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在杨刃一爪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叶尘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将全身的九阳真气凝聚于指尖,一记蕴含了他全部功力的一阳指,精准无误地点在了杨刃胸口的膻中穴上!
噗!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气劲穿透了杨刃的护体气劲,直接灌入了他的膻中穴!
杨刃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点,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叶尘,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轰然一声摔在岩石上,扬起一片尘土。
叶尘站在他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右臂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而锐利。
他蹲下身,探了探杨刃的颈动脉——已经没有脉搏了。
山鹰-07,影子,杨刃。
死了。
叶尘缓缓站起身,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马东的号码:“马哥,解决了。来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马东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你……你真的把他干掉了?”
“干掉了。”
“我操……”马东深吸了一口气,“你等着,我马上到!”
叶尘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杨刃。这个曾经的山鹰小队班长,曾经为国效力的特种兵,最终却沦为了贩毒网络的爪牙,死在了一个比他年轻二十岁的后辈手中。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捡起了杨刃掉落在地上的那把短刀,用布擦拭干净,收了起来。然后他转身,沿着来路下山。
半个小时后,马东驾驶着一辆越野车赶到了矿场外围。叶尘上了车,关上车门,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马东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和血迹,忍不住咂了咂舌:“你这副样子,要是被坤哥看到,肯定要起疑心。”
“所以我不打算回去了。”叶尘睁开眼睛,目光平静,“直接回国。”
“那坤哥那边怎么交代?”
“就说我被影子袭击,受了重伤,需要回国内治疗。”叶尘淡淡地说,“反正影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坤哥就算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马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行。边境那边我有一条安全的路线,可以绕过检查站,直接进入国内。”
车子沿着崎岖的山路向边境方向驶去。身后,北山矿场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叶尘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丛林,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
杨刃死了,但他只是青面佛网络中的一枚棋子。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老K,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逍遥法外。
而且,杨刃的死讯一旦传到老K的耳朵里,老K一定会意识到——有人在针对青面佛网络进行定点清除。
到那时,老K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叶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车子在密林覆盖的山间土路上颠簸前行,两侧的枝叶不时刮过车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马东驾驶技术娴熟,在几乎没有路的山坡和溪谷之间穿梭,显然对这条秘密路线烂熟于心。
叶尘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体内九阳真气缓缓运转,修复着战斗中受损的经脉和肌体。右臂上的几道爪痕已经止血结痂,被九阳真气灼烧过的伤口边缘微微发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膻中穴附近的气血也因为高强度输出而略有亏空,但随着真气在经脉中周天运转,正在逐步恢复充盈。
马东瞥了他一眼,见他呼吸平稳、面色渐渐恢复红润,心中暗暗咋舌。他认识不少练武之人,但像叶尘这样受了伤还能如此快速自我修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在六科混久了的人都懂得一个道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车子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忽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清澈的山间溪流。马东沿着溪流行驶了大约五百米,在一处水流较浅的河滩前停了下来。
“到了。”马东熄火,拉上手刹,“从这里涉水过河,对面就是华国的领土。河面不宽,最深的地方也就齐腰,但水流有点急,你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