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下了自己的化名:“李铭”,26岁,江南省人,边防侦察连退役,特长:格斗、驾驶、侦察。
花衬衫男人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尘一眼:“特长栏里,你只写了‘格斗’,但刚才那一脚,可不是普通格斗的水平。你练过内功吧?”
叶尘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练过一点家传的功夫,不值一提。”
“家传功夫?”花衬衫男人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表格收了起来,“行,你先试用一个月。试用期内,包吃包住,月薪两千美金。如果能通过考核,转正后薪资翻倍,还有额外分红。”
“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花衬衫男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保护我们公司的‘货物’安全运输。具体的工作内容,等你正式上岗后会有人告诉你。”
他站起身,朝二楼喊了一声:“阿鬼,带新人去宿舍,安排一下。”
二楼的墨镜男人应了一声,走下楼梯,朝叶尘招了招手:“跟我来。”
叶尘跟着阿鬼走上二楼。走廊两侧是几间紧闭的房门,阿鬼在最里面的一间门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大约十几平米的房间,有两张上下铺,已经住着三个人,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或者睡觉。
“你就住这儿。”阿鬼指了指靠窗的一张空床,“下午六点食堂开饭,别迟到。明天早上七点,操场集合,有新人的‘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叶尘问。
阿鬼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就是测试一下你的真实水平。放心,不会要你的命——顶多就是断几根骨头。”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叶尘走进房间,将背包放在床上,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的另外三个人。三个人都在用余光打量着他,但没有人主动搭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警惕的氛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善茬。
叶尘没有在意,在床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九阳真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明天的那场“欢迎仪式”,他知道,绝不会轻松。
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接触到金盾国际的核心业务,才有可能找到杨刃的踪迹。
窗外,勐拉的夕阳缓缓沉入群山之中,将整座小镇染成一片暗红色。
夜色渐深,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翌日清晨,勐拉的雾气还未散尽,金盾国际总部后院已经热闹起来。
院子中央临时清出了一块空地,周围的杂草和碎石被粗略打扫过,露出压实的黄土。院子四周或站或蹲围了二十多人——全都是金盾国际的雇员,有当地的缅甸人,也有像叶尘一样从国内过来的“退役老兵”。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站在场地中央的新面孔。
叶尘站在空地中央,神色平静,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均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和迷彩裤,裸露的双臂线条流畅而结实,既不显得过分粗壮,也绝无半分孱弱。
花衬衫男人——叶尘后来打听到他叫坤哥,是金盾国际的副总经理兼人事主管——坐在院子北侧的一把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香烟,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阿鬼站在他身旁,依旧戴着那副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
坤哥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开口:“新来的,李铭。昨天那一脚我看过了,确实有点东西。但金盾国际不养只会踢树的人——咱们这儿的活儿,是跟人打交道。有些人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拔枪动刀。你要是连自己都护不住,趁早滚蛋,省得拖累弟兄们。”
他朝人群中使了个眼色:“阿泰,你来陪李兄弟活动活动筋骨。”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这人约莫一米八五的个头,膀大腰圆,脖颈粗壮,两条胳膊上布满纹身,一双三角眼里透着凶狠的光。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然后走到叶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咧开一丝狞笑:“小子,待会儿要是疼,记得喊出来,别憋着。”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叶尘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摆出了一个松散的起手式。
阿泰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也不再废话,猛地一步踏前,右拳带着呼呼风声直捣叶尘的面门!
这一拳力道沉猛,速度极快,显然阿泰也是练过几年功夫的,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周围的看客们纷纷露出兴奋的表情,等着看新人被一拳撂倒的狼狈模样。
然而,就在阿泰的拳头即将击中叶尘面门的那一瞬间,叶尘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一般,以一个极其微小却恰到好处的幅度向侧方一偏——阿泰的拳头贴着他的耳边擦过,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阿泰一拳落空,重心微微前倾,心中暗道不好,正要收拳变招,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尘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五指并拢,一记精准至极的一阳指点在了阿泰右臂肘关节内侧的曲池穴上!
这一指力道拿捏得极为精妙——既不足以造成永久性损伤,却又刚好能让阿泰的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失去知觉。
阿泰只觉得右臂一麻,整条手臂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垂了下来,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他脸色大变,本能地向后撤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叶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跟进,身形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了阿泰的身体,左腿一扫,正中阿泰的支撑脚踝。阿泰那将近两百斤的身体如同被砍倒的木桩一般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叶尘没有追击,而是收住身形,后退一步,重新站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整个战斗过程,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围观者们,脸上的笑容全部凝固在了脸上。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阿泰躺在尘土中,右臂依然麻痹无力,挣扎了两下竟然没有爬起来。他看向叶尘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