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青面佛和'山鹰'小队之间，有血海深仇。“郑明山接过话头，“而'山鹰'小队退役后，队员们各奔东西，不少人进入了治安、国安、边防等系统。如果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比如那位'不存在'的二班班长——被青面佛收买或胁迫，反过来为青面佛服务……“
“那他就是青面佛在退役特种兵群体中的一枚钉子。“叶尘接上了他的思路，“而廖勇，可能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这位老班长的真实身份，所以被灭口。“
“对。“郑明山点了点头，“但问题是，这位老班长现在在哪里？他叫什么名字？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为青面佛工作？“
他转向苏晚晴：“晚晴，技术追踪有结果吗？“
苏晚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精神一振：“有。我通过三个途径交叉比对，锁定了一个高度可疑的目标。“
她将一张照片投影到白板上。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面容被刻意遮挡，但身形轮廓清晰可见——瘦削、精悍，身高大约在1米68左右。
“这张照片，是从缅甸北部一个叫'黑三角'的地下格斗场流传出来的。“苏晚晴解释道，“这个格斗场是西南边境一带地下势力交易情报和雇佣打手的场所。照片中的人，被当地人称为'影子'，据说是近年来西南边境地下世界最强的高手之一，擅长爪功，出手必杀人。“
“影子……“马东嘟囔道，“这外号够中二的。“
“但符合我们的凶手特征。“叶尘仔细观察着照片中人的身形，“身高、体重、武功路数，都和案发现场的凶手高度吻合。而且，'影子'这个代号，暗示着这个人习惯于隐藏在暗处，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苏晚晴，你是怎么把这个'影子'和'山鹰'小队联系起来的？“郑明山问。
苏晚晴调出了另一份资料：“我黑进了缅甸北部几家私人安保公司的雇员数据库——别问我是怎么进去的，问就是技术手段。在一家名为'金盾国际'的私人安保公司雇员名单中，我发现了一个化名'杨刃'的雇员。这个人的体貌特征和'影子'高度相似，而他的入职资料中填写的'原服役单位'，正是——“
她将屏幕上的关键词放大：
“原西南边境军区某特种大队。“
“虽然他没有明确填写'山鹰'小队的番号，但通过服役时间、兵种和年龄推算，他大概率就是'山鹰'小队的一员。“苏晚晴说，“更重要的是，'金盾国际'这家公司，根据我们前期对青面佛网络残余势力的监控，怀疑是青面佛在境外的一个重要掩护机构。“
郑明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所以，线索是这样的——'山鹰'小队的二班班长，在2007年左右'消失'；与此同时，一个名为'影子'、擅长爪功的高手出现在西南边境的地下世界；而同一个时期，一家名为'金盾国际'的私人安保公司开始在缅甸北部活跃，且与青面佛网络有密切联系。“
“这三个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叶尘总结道。
“但还缺一个关键环节——证明这个'杨刃'或者'影子'，就是'山鹰'小队的二班班长。“林默指出了逻辑的薄弱点，“我们需要他的真实姓名、服役编号，以及他和廖勇之间的关系证据。“
郑明山看向叶尘：“叶尘，这个任务交给你。“
叶尘一怔：“我？“
“对。“郑明山认真地说，“你去西南边境，到'山鹰'小队原部队驻地，调阅那个被'限密'的档案。你的父亲是叶啸川副局长，这个身份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你打通一些正常的审批渠道。但同时——“
他深深地看了叶尘一眼：“你也要小心。如果那位'老班长'真的是青面佛的人，他一定会知道你去调查他。西南边境，是他经营了多年的地盘。“
叶尘点了点头：“明白。“
“马东跟你一起去。“郑明山安排道，“他在边境地区执行过多次任务，地形和人脉都比你熟悉。苏晚晴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持，林默负责情报分析，我坐镇指挥。“
他转向白板，在那个被涂黑的“二班班长“位置上，缓缓写下一个问号，然后在旁边标注：
“影子=杨刃=？“
“三天内，我要知道这个问号后面的人，是谁。“
三天后，西南边境，某边防团驻地。
叶尘和马东乘坐军用运输机抵达了这片群山环绕的边境地区。这里的空气湿润而闷热，远处连绵的群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的那一边，就是缅甸。
接待他们的是边防团的一位副团长，姓陈，是贺志远队长的老部下。当叶尘出示了六科的介绍信和叶啸川副局长的亲笔批示后，陈副团长没有再多问，直接带他们进入了团部的档案室。
档案室位于团部大楼的地下一层，恒温恒湿，安全措施极为严密。陈副团长用他的双重密钥和叶尘带来的电子批文，共同解锁了一个标着“限密-X7“的档案柜。
柜门缓缓滑开。
里面只有一个档案袋，封面上的名字被黑色油墨彻底涂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姓氏的偏旁——“木“字旁。
叶尘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档案袋，打开了它。
档案袋里的资料并不多：一份入伍登记表、一份服役期间奖惩记录、几张模糊的黑白证件照、以及一份2007年的“特殊处置“决定书。
他首先看到了一张黑白证件照。
照片中的年轻人，约二十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抿着一丝近乎冷漠的弧度。虽然年轻，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峻气质，已经隐约可见。
叶尘将这张照片和苏晚晴之前提供的“影子“照片进行对比——虽然隔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容貌有了变化，但脸型、下颌线的弧度、眉骨的走向，都有着明显的延续性。
是同一个人。
他继续翻阅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