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麻烦您通融一下,伴舞的事我想自己做主,不想再麻烦舞团了,也不想给您添乱。”向阳斟酌着措辞。
总监爽朗一笑:“嗨,多大点事,你不想要就不要,我们舞团最近任务也重,正愁抽不出人手呢。”
挂了电话,向阳冲叶赛飞扬了扬手机:“你看,说好了吧。”
叶赛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不早了,该吃晚饭了。小希,彦俊,你们俩去把饭菜打回来。”
等两人一走,房间里又只剩下叶赛飞和向阳。刚才的争执仿佛没发生过一样,叶赛飞忽然换了个语气,慢悠悠地开口:“伴舞的事就算了,咱们聊聊别的吧——你喜欢婉约派的歌,还是豪放派的?”
另一边的次卧里,何彦俊正拿着手机录音,听得格外专注。
小希的声音语速飞快:“做经纪人,核心就是找资源。想接演出,不一定非得盯着京城,外地的机会也多着呢。你想啊,快到春节了,那些有实力的公司,为了笼络客户,都会办大型联欢会,这都是现成的单子。”
何彦俊眼睛一亮,猛地想起那个出手阔绰的老板:“小希,我想起陈老板,之前用九千九百元钞票做玫瑰,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她是飞哥的粉丝。要是能请飞哥去给她的公司演出,会不会舍得花钱?能出多少?”
小希笑了一声:“这种老板,出手大方得很,二十万、四十万都不算多。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单子拿下来。”
“我妹现在没有名气……” 何彦俊皱着眉,话音未落,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他眼睛更亮了,“不过离春节还有段时间呢,飞哥的伤肯定能好!而且,不一定非得他一个人演啊,两个人行不行?”
“两个人?”
“对!” 何彦俊越想越觉得可行,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妹妹葵花和向阳,两个人同台。合唱、对唱,再加点反串的戏码,唱几首歌不成问题。他们俩的音色条件都不差,这么演下来,肯定能镇得住场子!”
小希沉吟了一下:“这倒是个新思路,不过…… 飞哥那边,他最近好像想歇歇,说忙完这阵子,要回娘家看看父母。”
何彦俊没吭声,心里却自有盘算。他想起自己的女朋友,多想把她接到京城来,可那需要一大笔钱。向阳要接母亲,自己要接女朋友,两个人都缺钱,只能铤而走险。
这场演出,不能在京城办,得回他们的老家。一来,回老家能顺便看看父母,尝尝家里的包子;二来,两人都化了妆,如果老家没人认得他们,躲避那个瘟神也有把握了。
还是要借船出海。
何彦俊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却没露半点口风,没跟小希提他们要回老家、要伪装演出的事,只含糊地说:“陈总的企业规模不小,做的是进出口生意,家底厚得很。她是飞哥的粉丝,要是能请动飞哥去她的公司演出,她肯定愿意出钱。你觉得这事,靠谱不?”
至于演出的地点定在哪儿,核心还得看叶赛飞这个老板点不点头。小希说不如先把人都叫到一块儿,当面商量个明白。
另一边的客厅里,向阳刚把家里的事对叶赛飞说了个大概。
叶赛飞听得心里发酸,又说要拿钱帮衬,还是被向阳硬邦邦地回绝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呀。虽然自己看上了葵花,对方只是把他当老师或者是当师傅。在金钱方面表现得这样坚定,不是物质女,品德高尚,值得结交。
可葵花说到底还只是个没出道的学员,两人连师徒名分都还没定,平白无故塞钱过去,既不合情理,也伤了向阳的自尊。救急不救穷,向阳家这是常年的难处,不是一时半会儿的急事,给钱治标不治本。
“行,你这性子我喜欢,我让小希多接点活,你是新人资源少,我带你出道……”叶赛飞想拍她的肩膀,对方闪开了,好不尴尬。
说曹操曹操到。小希推门出来了,说出何彦俊去湖城演出的构想,末了看向叶赛飞:“飞哥,你觉得这事行不?”
向阳一听“湖城”两个字,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忙不迭摆手:“不行不行!我们回湖城演出……”
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后半句“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卡在喉咙里,憋得他脸都红了。叶赛飞和小希哪里知道他们的心思,只看何彦俊那头黄毛支棱着,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一身打扮跟平时判若两人,活脱脱像换了个人,这姑娘又那么担惊受怕的模样,难道在家乡做了什么坏事,被人通缉了吗?
见他突然变了脸色,露出了警惕的目光,何彦俊机灵,赶紧说:“不要以为我们是坏人,否则我们还敢回乡吗?总监也不会亲自领我们进来,住到你们高档小区。是为了保护我们呀!”
小希也怀疑:“那个陈总,她认识你?”
“心地坦荡,敢来敢往。何彦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哦,人家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我就是卖包子的,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哪能认得我啊!”
“我也大学刚刚毕业,有四年都在省城,但是……”向阳说。
叶赛飞摸着下巴琢磨了几秒,眼睛忽然亮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你想想,她当初做一束钞票玫瑰就舍得砸一万多,这手笔,咱要是去给她演一场,捞个几十万还不是轻轻松松?到时候赚了钱,都给你们!”
何彦俊吓得差点把墨镜甩出去,连忙摆手:“别别别,飞哥,亲兄弟明算账,哪能都给我们啊,对半分就已经烧高香了!”
旁边的小希忍不住插嘴:何彦俊,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飞哥的咖位,可比葵花高多了,怎么可能真跟你们对半分?”
叶赛飞立刻板起脸,瞪了小希一眼:“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听我的!”
何彦俊赶紧打圆场,搓着手赔笑:“那啥,飞哥,要不这样,最多对半分,要是你能把价钱谈下来,多出来的部分算你的提成,这样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