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葵花惊艳
要出名,要成长,要壮大,要成为著名的歌手。只有强者才能让别人改变规则,那就先从这场慈善演出开始吧。
翌日,何彦俊走在前面,大大咧咧地推开一扇扇房门,嚷嚷着问主任在哪里。他染着一头黄发,戴着墨镜,头顶的鸭舌帽檐压得低低的,那模样活像个不守规矩的街边小混混,旁人都爱搭不理的。
“喂,你们主任在哪里?”他又推开一间办公室门,照样吆喝。
一位年纪稍大的女人抬起头,看着他说:“孩子,这么不礼貌,来找我们慈善会可不太合适。”
边上有人窃窃偷笑,还有人插了句:“要找也该去文明办吧。”
好在那年长女人最终指了路:“最后一个房间,去找张主任吧。”
到了地方,只见里面三个人正凑在一起商量事,长沙发上坐两个,短沙发上坐一个,个个吞云吐雾。一看到打头的何彦俊,都面露不悦,皱眉问:“怎么闯到这里来了?有事找办公室去。”
“我们参加慈善会演出,来签合同的。”何彦俊应道。
“就你?”有人挑眉。
何彦俊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的“葵花”。
他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是……是我。”
向阳从何彦俊身后站出来。他本比何彦俊高半个头,可先前萧总说女孩子太高不好配戏,便总习惯性地弯腰低头,腰都显得有些塌了。
张主任认出了何彦俊:“哦,昨天跟你打过交道。”他瞥了眼何彦俊帽檐下露出的黄毛,又扫过他遮着眼的墨镜,才看向向阳,“你是葵花?”
三个人抬眼一看,顿时惊艳。
这“女孩子”生得真好,明眸皓齿,眉眼温顺,瞧着就让人心里舒服,那副羞羞答答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你是代替飞飞演出的?”张主任问。
“葵花”点点头,没说话。
“你会唱歌?”
又点点头。
“打算唱什么歌?”
何彦俊立刻抢话:“《愿你》!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那个!”
“哦,这歌倒是合适。”有人应了一句。
“这歌温情,能暖人心,最合慈善演出的调调,满满都是善意和爱心!”何彦俊赶紧补充。
张主任看向“葵花”,温和道:“既然这样,你唱两句听听?”
边上两人也附和:“对,你是新人,我们得考核一下,就唱这首。”
其中一个还特意强调:“无伴奏独唱,唱得好就让你上台。”
“葵花”轻声问:“都唱男声还是女声?”
“哦?你还会反串?”三人更感兴趣了。
“葵花”又点点头,依旧话少。
“还真有这种歌手,不爱说话,就爱唱歌? ”年轻点的人笑了,“人家说‘说得比唱得好听’,这是反过来了。”
“那你就试试,一句女声一句男声,转换着唱。”张主任提议。
何彦俊在边上帮腔:“对对,就这么唱!这歌全是排比句,‘愿你怎样怎样’,男人能愿,女人也能愿,正好!”
“葵花”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目光望向窗外,仿佛那三人不在视线里一般。下一秒,歌声轻轻流淌出来:
“愿你三冬暖——”(女声,婉转柔和,像春风拂过湖面)
“愿你春不寒——”(男声,低沉温润,似月光漫过窗棂)
一句女一句男,转换得丝滑自然,听不出丝毫生硬。他唱得深情动人,许是母亲总唱这歌的缘故,每个字都浸着暖意,连窗外的阳光仿佛都柔和了几分。
沙发上的三个人彻底被惊到了,手里的烟忘了抽,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这嗓子,这转换,这股子打心底里透出来的温柔,哪里像是临时顶替的?分明是块好料子!
一曲未完,张主任率先鼓起掌:“好!就这首歌!合同现在就能签!”
“葵花”停下歌声,依旧低着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倒像是不好意思了。何彦俊在一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第一步,算是稳稳踩住了。
很快,合同就签好了。之后,筹备小组的人叮嘱向阳要自己准备演出服。两人走出房间,还能听到那三位在里面议论。
那两位领导一同问张主任:“你怎么发现这个宝贝的?虽说看着质朴,但确实与众不同。就凭这份干净纯粹的声音,说不定就是未来的新星。难得的是,这孩子身上透着那股甜美的音色,正适合咱们慈善演出推举新人。”
“呵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张主任回答:“她是飞飞的女朋友。”
那两人点头:“难怪。这女孩看着比飞飞还干净,气质又好,还这么腼腆,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可不多见了。就是名气没飞飞大,今晚这一换人,估计最少得损失几千万。”
“没办法,飞飞脚受伤了……”
回去的路上,向阳犯起难来,问何彦俊:“哪来的演出服呢?肯定不能穿平常的衣服呀。我倒是有一些品牌服装,可大都留在冯家了,还有些丢在朱丽丽那儿。”
何彦俊提议:“要不,咱们去找飞飞想想办法?”
向阳有些不好意思:“他把演出名额都让给我了,给了我展示的机会,现在连衣服都要找他帮忙,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何彦俊劝道:“咱们不是单纯去要衣服,是去跟他汇报一声。毕竟你签约代替他演出,理应告知人家。而且,人家之前来咱们这儿,带了好多精致的盒子,到底是什么礼品?咱们都还没来得及看呢。人家腿上又是缝合又是热敷的,都是为你受的伤,才是真正的病人……”
“哎呀,你真是唠叨。你说买什么礼品吧?人家又不缺。”
“不缺也要表达我们的心意。买些苹果,寓意平平安安,买点橘子,代表吉祥如意。”
于是,一人提了一袋水果,来到宿舍。推开叶赛飞宿舍的门时,向阳愣住了。同样是宿舍,却是阔朗的三室一厅,浅灰色的地毯铺了满室,飘窗上摆着几盆多肉,阳光透过纱帘淌进来,处处透着雅致。而本该养伤的叶赛飞,正扶着墙,单脚踮地,另一只脚踝像馒头一样,小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怎么下床了?”向阳惊得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