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传了不到一周,顾清月做了个决定。
她在医馆门口贴了一张告示:“青鸟医馆将于八月一日至七日举办公开义诊,每日限诊三十人,分文不取。欢迎任何有疑难杂症者前来就诊。”
告示贴出去的头两天,来看热闹的人多、真正看病的人少。有人坐在诊桌前面把胳膊伸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三分审视,想看看这个被报纸骂“招摇撞骗”的女大夫到底有几斤几两。
顾清月不挑人,来一个看一个。她把脉、看舌、问诊、施针、开方,每个环节都做得跟平时一模一样。三天之后,来的人不再是“看热闹”的了——前三天治好的病人回去一传十,第四天门口就排满了。
有个老农来看腿疼,顾清月一针下去他当场就能蹲下了。有个中年妇女失眠半年,顾清月扎了三天针,第四天早上她说自己“一觉睡到天亮”。还有个退伍老兵腰肌劳损十年,顾清月施了一周的针灸加药浴,他走的时候说“后背像卸了块石头”。
第七天傍晚,义诊结束的时候,顾清月让学徒统计了一下。七天下来,一共看了两百二十七个病人。其中九成以上自述症状明显缓解。那份小报纸刊登的所谓“调查”文章,被来看病的群众们当笑话讲。
第八天,省城日报的记者来采访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记者,拿着本子认真记了满满几页。
“顾大夫,您对那份匿名文章怎么看?”
顾清月坐在诊桌后面,给一个刚看完的病人写处方,笔没停:“不怎么看。真假早晚会有人验证。我这儿治好了谁、治坏了谁,都是实打实的事,瞒不了人。”
女记者又问:“有人说您的医术没有理论依据……”
“有依据。”顾清月放下笔,抬头看着镜头,“中医的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每一诊都有两千年以上的理论支撑。我的针法有完整的传承和临床验证,不是凭感觉瞎扎的。任何人想验证,我随时欢迎。”
那篇报道第二天登出来之后,省城的风向转了个彻底。之前传谣的小报纸被同行嘲讽了半个月,后来连发行量都掉了两成。倒是青鸟医馆的门口,排队的人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
匿名文章后面那条线,顾清月让陆铮继续盯着。她手里捏着那张剪报,折好放进抽屉里。
钱老板的第一招,被她接住了。
接下来该轮到她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