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戚继光的水师扬帆起航,沿长江顺流而下,直扑秣陵。一百二十艘战船在江面上排成数里长的纵队,帆影蔽日,气势恢宏。韩世忠的水师紧随其后,八十艘战船作为第二梯队,负责掩护和支援。
两路大军齐头并进,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钳,向着江东的核心地带狠狠夹去。
京口城中,孙权已经接到了濡须口失守的急报。他坐在府衙中,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急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面前,张昭、周瑜、鲁肃、程普、黄盖等文武群臣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濡须口……失守了。”孙权将那封急报拍在案上,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八万大军,四百艘战船,守了不到三天!周瑜,这就是你给我的保证?”
周瑜出列,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沙哑:“主公,臣有罪。臣低估了陆沉的武器。他有一种可以在水下爆炸的武器,我军战船出港时触发了那种武器,十余艘战船被炸沉,航道被堵塞,水师无法出港作战。臣……无能。”
孙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平静:“陆沉现在到哪里了?”
周瑜道:“回主公,据斥候最新报告,陆沉亲率八万主力,正沿着长江南岸向京口推进,预计三日之内,便可抵达京口城下。另外,戚继光率水师沿江南下,目标似乎是秣陵。”
孙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京口城的街景。这座他经营了多年的城池,街道繁华,百姓安居,是他赖以对抗陆沉的最后堡垒。他转过身,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传令下去——京口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城门紧闭,城中成年男子全部编入民兵队伍,协助守城。同时,派人去吴郡,让孙翊火速率军来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派人去交州,告诉刘备——如果他还记得我这个盟友,就请他出兵,从背后牵制陆沉。”
一道道命令从他的口中发出,清晰而果断。江东的战争机器,在濡须口失守后的混乱中,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而在京口城以西百余里的官道上,陆沉骑在枣红马上,望着前方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深邃。他转头问身边的徐茂公:“懋功先生,还有多久到京口?”
徐茂公掐指算了算:“回主公,按现在的行军速度,后天傍晚,便可抵达京口城下。”
陆沉点了点头,望向东方京口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孙权,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建安十一年三月十九,傍晚。
京口城西。
陆沉率八万主力抵达京口城西时,正值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洒在京口城的城墙上,将那些青灰色的城砖染上了一层暖色,却掩盖不住城头弥漫的肃杀之气。京口城的城墙高约三丈,全部由青砖和条石砌成,城墙上设有敌楼、箭塔和雉堞,城门外有瓮城和护城河。孙权经营京口多年,城防工事修得相当坚固。
陆沉策马登上城西的一处高地,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着京口城的城防。他看得很仔细,从城墙的高度和厚度到城头的兵力部署,从护城河的宽度到城门的构造,一一收入眼底。
“孙权倒是下了血本。”陆沉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徐茂公道,“这道城墙,比襄阳的也不差多少了。”
徐茂公摇了摇羽扇,微笑道:“可惜,他面对的是主公。襄阳城高池深,尚且挡不住主公的脚步,何况京口?”
陆沉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今晚好好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开始攻城。”
号角声响起,八万大军在京口城西的平原上开始安营扎寨。营寨连绵数里,炊烟袅袅,篝火点点。淮南军的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搭建帐篷、挖掘壕沟、布置岗哨,一切井然有序。
城头上,孙权站在城楼中,望着城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敌营,面色凝重。他的身后,周瑜、张昭、鲁肃、程普、黄盖等文武群臣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忧虑。
“陆沉的动作太快了。”孙权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濡须口失守到现在,不过三天,他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周瑜抱拳道:“主公,陆沉虽然兵临城下,但我京城口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守上半年不成问题。只要我们能坚守一段时间,刘备的援军就会从交州北上,从背后牵制陆沉。届时,陆沉腹背受敌,必然退兵。”
孙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公瑾说得对。传令下去——全军坚守,不得出战。我倒要看看,陆沉能奈我何。”
三月二十日,清晨。
朝阳刚刚升起,淮南军的阵地上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神机营的炮兵阵地上,六十门虎蹲炮和四十门佛郎机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京口城的西城墙。连续不断的炮击让城墙上的砖石四处飞溅,城垛被炸塌了好几处,城头的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在炮火的掩护下,岳家军的突击队扛着云梯,踏着浮桥,冲过了护城河,将云梯架上了城墙。然而,就在突击队员开始攀爬云梯时,城头上忽然泼下了滚烫的热油和金汁,烫得岳家军士兵皮开肉绽,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
常遇春见状,眉头一皱,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神机营对准城头那些倒油的守军,集中射击!”
神机营的火枪手调整了射击目标,一轮齐射过后,城头上那些正在倒油的守军被击倒数人,滚油锅被打翻,热油洒了一地。岳家军的突击队趁机再次发起进攻,更多的云梯被架上了城墙,突击队员们口中咬着横刀,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一名岳家军百夫长第一个攀上了城头。他翻过城垛,拔出横刀,一刀砍倒了一名冲上来的江东军士兵,然后大吼一声:“岳家军登城了!兄弟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