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陆沉走出府衙,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忙碌的街市和熙攘的人流,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和呼吸。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清冷的暖意。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新的一年,新的起点,新的希望。
建安十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合肥,淮南尹府。
新春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但江淮荆扬十三郡的文武百官早已进入了忙碌的状态。田野中,春耕已经开始,改良稻种的育秧工作在各郡县的农庄中有序推进,土豆和红薯的种植面积比去年又扩大了一倍。官道上,商队络绎不绝,南来北往的货物在十三郡之间流通,带动了各地的繁荣。江淮大学的襄阳分校已经开始招生,数百名荆州子弟通过入学考试,成为了分校的第一届学员。一切都呈现出勃勃生机。
然而,在这片繁荣景象的背后,陆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东方——江东。
孙权自建安七年与陆沉签订藩属盟约以来,表面上一直保持着恭顺的态度,每年按时进贡,从不拖欠。但陆沉心里清楚,孙权绝非甘居人下之辈。他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时机未到——他在等,等陆沉与曹操两败俱伤,或者等陆沉露出破绽。而陆沉拿下荆州之后,与江东的边界线大大延长,从原来的吴郡—丹阳一线,扩展到了江夏—长沙一线。双方的接壤面积增加了数倍,摩擦和冲突的概率也随之增加。
二月二日清晨,陆沉在淮南尹府正堂中,召开了新年以来的第一次全体高层会议。文武群臣齐聚一堂,气氛庄重而严肃。陆沉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满堂文武,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日请诸位来,只为一件事情——江东。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我们和孙权之间,到底是战是和?如果是战,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如果是和,怎么和?能维持多久?”
堂中安静了片刻,随即,魏徵第一个站起身,拱手道:“主公,臣以为,当前不宜与江东开战。理由有三——其一,荆州新附,民心未定,我们需要时间巩固内部。其二,曹操在北,虎视眈眈,若我军与孙权陷入长期战争,曹操很可能从背后捅刀子。其三,江东水师精锐,我军虽然在水军装备上有优势,但水战不同于陆战,胜负难料。臣建议——继续维持与孙权的藩属关系,以和为贵,争取两到三年的和平时间,巩固荆州,积蓄力量。”
张居正点头附和:“魏大人所言极是。臣补充一点——江东的赋税和商业收入,远低于我们。孙权之所以能维持庞大的军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江东士族的支持。如果我们能在经济上对江东形成压制,比如控制长江商路、限制江东商品进入我们的市场,长此以往,江东的内部矛盾必然会激化。到那时,我们再出兵,事半功倍。”
然而,武将一侧却有不同的声音。常遇春猛地站起身,抱拳道:“主公!末将以为,打!孙权那小子,表面上恭顺,背地里一直在搞小动作。末将的关宁铁骑在江夏边境巡逻时,多次发现江东的斥候越境侦察。他们分明是在打探我们的虚实!与其等他准备好了再来打我们,不如我们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
袁崇焕也起身道:“主公,末将同意常将军的意见。但末将以为,打要有打的章法。江东水师精锐,若我军从长江正面进攻,必然会遭到顽强抵抗。末将建议——声东击西。先在江夏一带佯动,制造要从正面进攻的假象,吸引江东水师主力西进;然后,派一支奇兵,从吴郡出发,沿海路南下,偷袭江东的后方——会稽或建安。一旦后方告急,孙权必然回师救援。届时,我军水师再从正面发动进攻,前后夹击,可一战而定江东。”
岳飞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主公,末将以为,袁将军的计策虽妙,但风险太大。海路行军,风向难测,补给困难,稍有闪失,便可能全军覆没。末将建议——先不打,但要做好打的准备。具体来说,可以在江夏、长沙一线增派兵力,修筑堡垒,加强防御;同时,派出小股部队,对江东的边境进行试探性骚扰,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和反应速度。等我们把江东的底细摸清楚了,再决定打不打、怎么打。”
戚继光补充道:“岳将军所言极是。末将的水师可以在长江上进行常态化巡逻,一方面是宣示主权,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此机会收集江东水师的情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陆沉听完众人的意见,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文臣一侧的狄仁杰:“怀英先生,你怎么看?”
狄仁杰站起身,拱手道:“主公,臣初来乍到,对江东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但臣有一个建议——在决定战和之前,不妨先派一位得力之人,出使吴郡,面见孙权,探一探他的口风和虚实。若孙权态度恭顺,愿意继续维持藩属关系,那我们就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巩固内部;若孙权态度强硬,或者流露出明显的敌意,那我们就提前做好准备,先发制人。”
陆沉点了点头,又看向徐茂公:“懋功先生,你呢?”
徐茂公摇了摇羽扇,缓缓道:“主公,贫道以为,怀英先生的建议可行。但出使人选,需要慎重考虑。此人必须有胆有识,能言善辩,还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贫道推荐一人——蒋干。蒋子翼虽然平时有些浮夸,但口才极佳,且曾在江东待过一段时间,对江东的风土人情和人物关系都比较熟悉。由他出使,最为合适。”
陆沉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派蒋干为使,出使吴郡,面见孙权。同时——”他看向房玄龄,“玄龄先生,你从即日起,开始秘密筹措粮草和军械,做好战争的准备。若蒋干带回的消息是‘战’,我们要确保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遵命!”房玄龄和蒋干同时起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