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联手,一正一奇,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赵云虽然枪法通神,但在这种全方位的压制下,也渐渐陷入了被动。大战了四十余回合后,他的体力开始下降,枪法也开始出现破绽。
曹正淳看准时机,右手猛地一握——天罡童子功全力爆发!赵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向曹正淳的方向拉扯,他连忙扎稳马步,试图稳住身形。但就在这一瞬间,雨化田的软剑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直取他的咽喉!
赵云猛地侧头,软剑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划破了一层皮肉,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紧接着,曹正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上——“噗!”赵云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地,用银枪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雨化田走上前,软剑抵在赵云的脖子上,微笑道:“赵将军,你输了。”
赵云抬起头,嘴角淌着鲜血,目光中依然带着不屈和倔强。他盯着雨化田,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杀便杀。”
雨化田摇了摇头,收回了软剑:“主公说了,要活的。”
片刻之后,赵云也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淮南军的中军大纛之下。至此,关羽、张飞、赵云——刘备麾下的三员虎将,全部被陆沉生擒。
城头上,刘备看到关羽和赵云先后被擒,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扶着城垛,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目光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的身后,诸葛亮也是面色凝重,羽扇停止了摇动,沉默不语。
陆沉策马上前,在城下勒住马,扬声喊道:“刘皇叔!你的三位兄弟,都在我手中。你若开城投降,我保证不伤他们一根毫毛。若你执意不降——那我只好将他们押回合肥,好生‘照料’了。”
刘备站在城头,双手死死地抓着城垛,指甲几乎嵌进了砖缝中。他的目光在关羽、张飞、赵云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陆将军……可否给我一日时间考虑?”
陆沉点了点头:“好。明日此时,我等你答复。”
他拨马回阵,身后,淮南军的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襄阳城头,一片死寂。刘备望着城下那片欢腾的军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转过身,看向诸葛亮,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军师……我该怎么办?”
诸葛亮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主公……降了吧。”
建安九年九月廿一,夜。襄阳城头,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军士兵们疲惫而绝望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城下淮南军的营寨中灯火通明,炊烟袅袅,歌声和笑声隐隐传来,与城头死一般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备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上,手按双股剑,望着城下那片灯火辉煌的敌营。夜风吹动他的衣袂和鬓发,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石雕。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军师,你来了。”
诸葛亮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城下的灯火,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主公,在想什么?”
刘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去豫章,而是留在襄阳辅佐刘景升,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没有让云长去枫岫岭伏击,如果我没有让翼德和子龙出城迎战……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我身边?”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声音温和而坚定:“主公,世上没有如果。云长、翼德、子龙三位将军被擒,不是主公的过错,而是陆沉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估。他的燧发枪、火炮、明光铠,以及他麾下那些奇人异士,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输在这样的对手手中,并不丢人。”
刘备苦笑了一声:“不丢人?可我丢了兄弟。云长、翼德、子龙跟随我出生入死数十年,从未分离。如今他们身陷囹圄,我却无能为力。我这个做大哥的,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诸葛亮转过身,正视着刘备的眼睛,声音变得郑重起来:“主公,正因为三位将军还在陆沉手中,主公才更应该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救他们回来。若主公在此殉城,三位将军失去了最后的希望,那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刘备沉默了。他知道诸葛亮说得对,但心中的痛苦和不甘,却如同刀绞一般,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诸葛亮继续道:“而且,主公有没有想过——陆沉擒住了三位将军,却没有当场斩杀,而是留作人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并不想与主公结下死仇。他想要的是荆州,而不是主公的命。既然如此,主公何不顺水推舟,暂且低头,保存实力,以图将来?”
刘备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地问道:“军师的意思是——降?”
诸葛亮摇了摇头:“不是降,是‘和’。主公可以向陆沉提出条件——释放三位将军,主公率部退出襄阳,将荆州让给陆沉。作为交换,主公可以请求陆沉划出一块地盘,让主公容身。这样,三位将军得以保全,主公也有了东山再起的根基。”
刘备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陆沉会答应吗?”
“会。”诸葛亮肯定地说道,“因为陆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杀了三位将军,只会让主公与他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放了三位将军,却能让主公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以主公的名望和人品,这个人情,将来或许能换来更大的回报。”
刘备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就依军师所言。明日一早,我亲自出城,与陆沉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