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九年九月初十,沔口以北,淮南军大营。
拿下沔口之后,陆沉并没有急于挥师北上直扑襄阳,而是在沔口以北二十里处扎下了大营,做出了一副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姿态。九万大军沿汉水两岸扎营,营寨连绵十余里,炊烟袅袅,旌旗招展。每日派出小股部队在襄阳以南的各处关隘和渡口进行试探性进攻,制造即将总攻襄阳的假象。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悄然张开。
这一日,陆沉在中军大帐中召集众将,举行了一次秘密军事会议。与会者只有岳飞、常遇春、戚继光、李文忠和徐茂公五人。帐中灯火通明,沙盘上标注着襄阳周边数百里的山川地形和兵力部署。
陆沉指着沙盘上襄阳西北方向的一处位置,开口道:“据东厂刚刚送来的情报,刘表已经向南阳的刘磐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刘磐是刘表的侄子,驻守南阳,麾下约有两万人马,其中骑兵五千,步兵一万五千。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十日之内率军南下,经新野、邓县一线,驰援襄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我的想法是——围点打援。表面继续围困襄阳,暗中抽调精锐,在半路伏击刘磐的援军。吃掉这支援军之后,襄阳就彻底成了一座孤城。届时,要么刘表开城投降,要么我们强攻拿下。”
岳飞盯着沙盘,沉吟道:“主公此计甚妙。但刘磐既然敢来援,必然有所准备。他走新野、邓县一线,沿途地势平坦,利于骑兵驰骋,不利于伏击。若我军伏击不成,反被他拖住,襄阳城内的蔡瑁若趁机出城夹击,我军将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常遇春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岳大哥太过谨慎了!刘磐那两万人马,在俺的神机营面前,就是一群活靶子!他骑兵再多,能冲得过燧发枪的弹雨吗?”
戚继光较为冷静,补充道:“伏击地点可以选择在新野以南的雀尾坡。那一带地势起伏,有大片的灌木林和沟壑,足以隐藏数万大军。而且,雀尾坡距离襄阳约一百五十里,蔡瑁就算想出兵夹击,也需要至少两天才能赶到。两天时间,足够我们吃掉刘磐了。”
李文忠也点头附和:“末将赞同戚将军的意见。雀尾坡确实是理想的伏击地点。末将的虎贲军擅长山地作战,可以在坡上设伏,等刘磐军进入伏击圈后,从高处向下冲锋,配合神机营的火力,一举将其击溃。”
陆沉听完众人的意见,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雀尾坡,打援。”
他开始下达一系列命令:“岳飞率岳家军主力,继续留在沔口大营,每日照常派出小股部队佯攻襄阳,制造我军主力仍在的假象。戚继光率水师,沿汉水北上,在襄阳以西的江面上游弋,切断襄阳与南阳之间的水路联系。常遇春率神机营,李文忠率虎贲军,随我连夜拔营,秘密北上,在雀尾坡设伏。”
“遵命!”众将领命而去。
当夜,沔口大营中灯火通明,鼓角声如常,巡逻的士兵往来不绝,一切如常。但在夜色的掩护下,常遇春的一万神机营和李文忠的八千虎贲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沿着汉水西岸的小路,向北疾行。陆沉带着典韦、李元霸、东方不败、曹正淳、雨化田五人,随军同行。大军衔枚裹蹄,不举火,不喧哗,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夜色中蜿蜒北进。
三日后,九月十三,雀尾坡。
雀尾坡位于新野县城以南约三十里处,是一道绵延十余里的低矮山岭。山岭上覆盖着茂密的灌木和杂草,其间沟壑纵横,足以隐藏数万大军。山岭下方,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官道,道旁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这条路,是从南阳南下襄阳的必经之路。
常遇春的一万神机营埋伏在山岭东侧的灌木林中,李文忠的八千虎贲军埋伏在山岭西侧的沟壑中。陆沉带着五大高手,登上了雀尾坡的最高处,在那里设立了临时指挥所。从高处俯瞰,下方的官道一览无余,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时间一天天过去。九月十四,没有动静。九月十五,依然没有动静。直到九月十六日清晨,雀尾坡北方的官道上,终于扬起了一阵烟尘。
斥候飞马来报:“主公!刘磐军来了!约两万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距离雀尾坡还有十里!”
陆沉举起望远镜,向北望去。只见官道的尽头,一面绣着“刘”字的大旗正在晨风中飘扬。大旗下方,数千骑兵排成纵队,沿着官道向南奔驰,马蹄踏在干燥的黄土路面上,扬起漫天的尘土。骑兵后方,是连绵不绝的步兵队列,刀枪映日,旌旗招展。
“来了。”陆沉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等刘磐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后,以烽火为号。”
传令兵领命而去。雀尾坡上,一万八千名淮南军将士屏息凝神,伏在灌木和草丛中,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
刘磐骑在一匹雄健的黄骠马上,身披铁甲,腰悬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地形。他虽然年轻,但并非毫无经验的愣头青——在进入雀尾坡之前,他已经派出了十几名斥候,对山岭两侧进行了仔细的侦察。但陆沉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事先在灌木林中布置了大量的伪装网和草席,将士兵和武器遮盖得严严实实。斥候们骑着马从山脚下匆匆掠过,只看到一片茂密的灌木和杂草,什么都没有发现。
刘磐稍稍放下心来,下令全军加速通过雀尾坡。两万大军沿着官道鱼贯而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伍拉成了长达数里的长龙。当最后一批步兵也进入了伏击圈时,雀尾坡的最高处,忽然升起了一股黑色的烟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