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站在府衙的最高处,望着城外那片金黄色的稻田,感受着秋风中传来的丰收气息,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徐茂公道:“懋功先生,万事俱备了。”
徐茂公摇了摇羽扇,微笑道:“主公,东风也快到了。”
陆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西方的天际。那里,襄阳的方向,一场决定淮南未来命运的大战,正在等待着他们。
建安九年八月十八,合肥。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合肥城外的校场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九万大军列阵而立,分为左、中、右三军,阵型严整,鸦雀无声。晨光洒在那一排排锃亮的甲胄和枪尖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将整片校场映照得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
中军大纛之下,陆沉身披玄甲,腰悬长剑,骑在枣红马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壮阔的军阵,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九万大军——这是他起兵以来,集结过的最大规模的兵力。岳家军三万五千人列于左阵,清一色的明光铠在阳光下泛着玄黑色的光泽,沥泉丈八矛如林般竖起,森然的矛尖闪烁着寒芒。三千背嵬重骑位于左阵后方,人马俱甲,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塔,沉默地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神机营一万人列于中阵前方,手持燧发枪,腰悬刺刀和弹药包。他们分成三个梯队,呈“三段击”阵型展开,可以在战场上实现不间断的火力输出。常遇春立马阵前,手中握着一面红色的令旗,目光炯炯,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
戚家军水师一万人列于右阵,但他们真正的战场不在陆上——在合肥东面的巢湖水面上,一百二十艘各型战船已经升起了风帆,桅杆林立,帆影蔽日。戚继光站在旗舰的船头,手按佩剑,目光沉静地望向西方。韩家军水师八千人则在更东面的濡须口水域列阵,负责掩护后方和运输补给。
此外,还有李文忠率虎贲军八千人作为全军预备队,薛仁贵率神机营附属炮兵营两千人携带六十门虎蹲炮和二十门佛郎机炮,秦琼和尉迟恭率六千骑兵作为机动力量,贺齐率五千丹阳兵负责后方警戒和粮道安全。九万大军,各司其职,各就其位。
陆沉策马缓缓行至阵前,勒住马,面向全军将士。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扬声开口,声音在秋风中传遍四野:“将士们!今日,我们集结于此,只为一件事情——西进荆州,开疆拓土!”
九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刘表老迈昏聩,荆州内部混乱,百姓困苦。我淮南军此行,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掠夺,而是为了解救荆州的百姓,让他们也能过上淮南百姓正在过的好日子!你们手中的武器,不是为了屠杀同胞,而是为了终结乱世,开创太平!”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高高举起,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我陆沉在此立誓——此战,必胜!荆州,必取!”
“必胜!必胜!必胜!”九万人的呐喊声如同惊雷滚滚,震彻云霄,连大地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陆沉收剑入鞘,拨马转身,长剑向前一指:“全军——出发!”
号角声震天动地地响起。战鼓擂动,如同闷雷滚过大地。九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片巨大的钢铁洪流,沿着官道和河道,向着西方的荆州方向,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襄阳城中,刘表正躺在病榻上,咳嗽不止。蔡瑁站在榻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面色凝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禀报道:“主公,淮南细作传来消息——陆沉在合肥集结了数万大军,似乎有西进的迹象。”
刘表艰难地止住咳嗽,喘了几口气,然后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他……他要打哪里?”
蔡瑁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有可能是江夏,也有可能是直接奔襄阳而来。”
刘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传令下去——江夏、竟陵、沔口各处加强戒备。让黄祖守住江夏,文聘守住沔口。让张允率水师在汉水上游巡逻,防止淮南水师突袭。”
他睁开眼睛,望着屋顶的房梁,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陆沉……这小子,终究还是来了。”
蔡瑁领命而去。刘表独自躺在病榻上,听着窗外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有一种直觉——这一次,荆州可能真的危险了。
而在合肥通往江夏的官道上,九万大军正在全速前进。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陆沉骑在马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的道路。
他的身后,是九万士气高昂的将士。他的前方,是荆州那片富庶而广阔的土地。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下荆州,为淮南开创一个更加广阔的未来。
建安九年九月初三,江夏郡,西陵城。
淮南军自合肥出发以来,一路势如破竹。从庐江郡西界进入江夏郡境内后,前锋部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荆州军在边境设置的那些关卡和堡垒,在神机营的燧发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往往一轮齐射过后,守军便死伤大半,剩下的不是溃逃就是投降。岳家军的明光铠步兵甚至还没有机会展开阵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短短七天之内,淮南军连克江夏郡东部的鄂县、邾县、下雉三城,兵锋直指江夏郡的治所——西陵。直到西陵城下,荆州军才终于组织起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