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放下报告,揉了揉太阳穴。他明白这些数据背后的含义——淮南六郡,已经进入了一个“存量博弈”的阶段。土地有限,人口有限,官吏编制有限,经济增长自然就会放缓。要想突破这个瓶颈,只有两条路:要么向内挖掘潜力,通过技术革新和制度优化来提高效率;要么向外扩张,获取更多的土地和人口。
前者,他已经做了很多——改良稻种、土豆红薯、江淮大学、官办医馆、生育补贴……但这些措施的效果需要时间来发酵,短期内难以看到质的飞跃。后者,则意味着战争。
他正在沉思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曹化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公,各位大人和将军已经到了。”
陆沉收起报告,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请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淮南尹府的正堂中,文武群臣齐聚一堂。文臣一侧,房玄龄、杜如晦、徐茂公、刘伯温、魏徵、王安石、张居正、陆逊、顾邵等人悉数在座;武将一侧,岳飞、戚继光、韩世忠、李文忠、常遇春、秦琼、尉迟恭、薛仁贵、贺齐等人全部到齐。此外,典韦、李元霸、东方不败、曹正淳、雨化田五人依然侍立在陆沉身后。
陆沉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满堂文武,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一件关乎淮南未来发展的大事。过去的半年,我们取得了不少成绩——粮食增产,人口增长,教育医疗全面进步。但是,我最近看了一些数据,发现我们的发展正在进入一个瓶颈期。”
他向房玄龄点了点头。房玄龄会意,站起身,将一份简短的报告摘要念了一遍。念完之后,堂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沉继续说道:“土地有限,人口有限,这是客观现实。短期内,我们可以通过改良技术和优化制度来提高效率,但长期来看,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增长空间。我想听听诸位的看法——下一步,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拓展?”
话音刚落,武将一侧便有人率先开口。常遇春猛地站起身,抱拳道:“主公!末将以为,向北打!曹操占据中原,地广人多,正是我们最需要的!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末将愿率神机营为先锋,一路打到许都去!”
他的话引起了几位将领的共鸣,韩世忠也点头附和:“伯仁说得不错。曹操虽然势大,但我们如今的实力也不弱。神机营的燧发枪,岳家军的明光铠,都是当世无敌的利器。若能一举拿下兖州和豫州,淮南的版图和人口便能翻上一番!”
然而,文臣一侧却有人摇头。魏徵站起身,拱手道:“主公,臣以为此时北伐,时机未到。曹操虽然近年来忙于河北战事,但其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中原根基深厚。我军若贸然北伐,即便初期取得一些胜利,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彻底击垮曹操。一旦战事陷入胶着,西边的刘表和东边的孙权都可能趁虚而入。届时,我军将陷入三面作战的困境。”
王安石也点头附和:“魏大人所言极是。臣以为,与其冒险北伐,不如先向南发展。交州地广人稀,几乎没有像样的军事力量。若派一军南下,可轻松拿下交州全境。交州虽然偏远,但幅员辽阔,气候温暖,适宜耕种。若能好好开发,足以成为我淮南的大后方。”
张居正则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南下交州固然稳妥,但交州毕竟偏远,开发周期长,短期内难以反哺中原战场。臣以为,西进荆州或许是更好的选择。荆州富庶,人口众多,且刘表年老昏聩,其子刘琦、刘琮又不成器。若能拿下荆州,不但能获得大量土地和人口,还能控制长江中游,彻底打通西进的通道。”
武将们也开始各抒己见。李文忠认为可以先取徐州,切断曹操与江东的联系;戚继光则认为可以先取江夏,控制长江水道,为西进荆州铺平道路;岳飞则比较谨慎,认为应该先巩固现有地盘,同时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性地向南和向西渗透,摸清各方势力的虚实之后再决定主攻方向。
一时间,堂中各种意见激烈交锋,谁也说服不了谁。陆沉静静地听着,没有急于表态。他注意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茂公,正轻轻地摇着羽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懋功先生,”陆沉开口了,“你怎么看?”
徐茂公放下羽扇,站起身,缓缓走到堂中。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先说了一个故事:“主公,诸位同僚,贫道想起了一个典故。春秋时期,晋国公子重耳流亡十九年,历经八国,最终回到晋国即位,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他流亡期间,路过楚国,楚王问他:‘你若回到晋国,如何报答我?’重耳回答:‘若不得已,与君兵戎相见,晋军当退避三舍。’后来,晋楚在城濮交战,重耳果然信守承诺,退避三舍,最终大败楚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文武:“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三步。淮南目前的处境,与当年的晋国颇有相似之处。我们四面受敌,但每一面的敌人也都互相牵制。曹操要防袁绍的残余势力,刘表要防孙权的觊觎,孙权要防山越的叛乱。在这种情况下,谁先动,谁就可能露出破绽。”
他转向陆沉,拱手道:“主公,贫道的建议是——不主动出击,但不放弃备战。对外,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要北伐曹操,让曹操紧张;同时又派人去襄阳,向刘表示好,说要与他联姻结盟,让刘表放松警惕;再派人去吴郡,安抚孙权,重申藩属之约,让他以为我们没有东进的意图。而在暗中,我们可以秘密集结兵力,囤积粮草,打造器械。等到某一个方向出现战机时,再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