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别动。”陆沉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房氏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还好,就是早上有些犯恶心。医官说这是正常的。”陆沉点了点头,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府里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呢。”房氏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从房氏的院子出来后,陆沉又去了曹氏的院子。曹氏正坐在窗前绣花,看到陆沉进来,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行了一礼。陆沉扶她坐下,关切地问了几句。曹氏的回答温婉而得体,一如她的为人。陆沉注意到,她的眼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喜悦,但更多的是平静和从容——这个从许都远嫁而来的女子,似乎在淮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最后,陆沉去了陈灵儿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他推门进去,只见陈灵儿正站在屋中央,手中舞着一柄木剑,虎虎生风。陆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夺下她的木剑:“我的姑奶奶!你都怀孕了,还在这儿舞刀弄剑的!”陈灵儿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医官说要多走动走动,有利于胎儿发育嘛!”陆沉哭笑不得:“多走动是让你散步,不是让你练剑!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每天只能在院子里散步,不许跑不许跳不许舞剑,听到了没有?”陈灵儿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好啦好啦,知道了。看你紧张的,我又不是瓷娃娃。”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这小家伙,以后肯定跟他娘一样,是个练武的好材料。”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当晚,陆沉在府中设宴,与房玄龄、杜如晦、徐茂公、刘伯温等几位核心谋士小酌。席间,房玄龄举起酒杯,郑重其事地说道:“主公,三位夫人同时有喜,这是天大的祥瑞之兆。这说明主公德行深厚,上天庇佑,淮南基业后继有人。臣敬主公一杯。”陆沉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饮尽杯中酒,然后放下杯子,缓缓说道:“玄龄先生,说实话,我很高兴。但同时,我也感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以前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做什么都敢拼敢闯。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妻子,即将有孩子。我不能让她们跟着我冒险,更不能让孩子出生在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里。”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而深邃:“所以,我要更快地把淮南建设好,把这天下平定下来。我要让我的孩子出生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太平盛世,而不是满目疮痍的乱世。”
房玄龄看着陆沉那双在烛光中闪烁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他从陆沉的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更是一个领袖对天下的担当。
宴散后,陆沉独自走到府衙的最高处,俯瞰着夜色中的合肥城。城中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丹田的位置——那里,系统灌注的二十年精纯内力正在缓缓流转,与他的《惊雷诀》内力融为一体。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蓬勃的力量,又想起那三位正在孕育新生命的妻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为了她们,为了孩子,也为了这天下——”他低声自语,“我一定要走下去,走得更远,走得更高。”
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远处,南淝河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如同一片碎银铺成的道路,通向未知的远方。
第二日一早,陆沉在府衙中召集了全体文武会议。他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但目光中却带着一种以往少有的温和与坚定。他环视满堂文武,缓缓开口道:“昨日,府中传来喜讯——三位夫人均有身孕。这是上天赐予我陆沉的福分,也是淮南六郡百姓的福祉。”
堂中文武闻言,纷纷起身道贺,满脸喜色。陆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继续道:“但我今天召集诸位,不只是为了分享这个喜讯。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宣布。”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从即日起,淮南六郡所有孕妇,均可向当地官署领取一份‘生育补贴’——铜钱一贯,布帛两匹。家境困难者,可额外领取米粮三斗。这笔钱,从府库中专项拨付。”满堂文武面面相觑,都被这个大手笔惊住了。一贯铜钱加上布帛米粮,一户人家省着点用,足够两个月的生活开销了。六郡之中,孕妇何止万人?这笔开销,少说也要数千万钱。
但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都明白——主公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自己的孩子即将出生,同时也将这份喜悦和恩泽,普惠到淮南的每一个家庭。
陆沉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从今年开始,江淮大学增设医科,招收有志于医术的学员。同时,在各郡县设立官办医馆,为百姓提供免费的诊疗和接生服务。医馆的费用,由官府承担。”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从即日起,凡淮南六郡百姓,生育三子以上者,减免当年赋税三成;生育五子以上者,减免当年赋税五成。我要让淮南的百姓,敢生、能养、养得好。”
三道政令一出,满堂文武齐齐起身,躬身行礼:“主公圣明!此乃万民之福!”
散会后,这几道政令通过快马和告示,迅速传遍了淮南六郡。百姓们奔走相告,许多家庭燃放鞭炮庆祝。在一些乡村,村民们甚至自发地聚集在村口的祠堂前,焚香祷告,感谢上天赐予他们这样一位仁厚的主公。
一个月后,合肥城的百姓发现,淮南尹府门前的石狮子脖子上,被人系上了一条红绸带。没有人知道是谁系的,也没有人去解开它。那条红绸带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未来的美好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