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陆沉在典韦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向后院。他今晚喝了很多酒,脚步有些虚浮,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先去了曹氏的房间。曹氏已经卸下了妆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睡衣,正坐在灯下看书。看到陆沉进来,她连忙站起身,行了一礼:“夫君。”陆沉摆了摆手,在桌边坐下,看着她,温声道:“在许都的时候,可曾读过什么书?”曹氏轻声道:“妾身读过《女诫》《论语》,也读过一些诗词。”陆沉点了点头:“喜欢读书是好事。以后若有什么想看的书,只管去书房取。不必拘束。”曹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低声道:“多谢夫君。”
陆沉又去了刘氏的房间。刘氏正坐在窗前发呆,看到陆沉进来,有些紧张地站起身。陆沉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那双略带忧愁的眼睛,温声道:“离家千里,可想家?”刘氏的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陆沉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但既然嫁到了这里,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若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若想家了,我也可以派人送信去襄阳,让你和家人保持联系。”刘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多谢夫君体谅。”
从刘氏的房间出来后,陆沉去了陈灵儿的房间。陈灵儿没有像其他三位新娘那样穿着睡衣端坐等待,而是穿着一身劲装,正在屋中来回踱步,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看到陆沉进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夫君!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闷死了!”陆沉哭笑不得:“今天是新婚之夜,你不在屋里好好待着,还想干嘛?”陈灵儿眨了眨眼睛:“要不——咱们出去打一架?就当庆祝新婚了!”陆沉看着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不过今天不行。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可不想在新婚之夜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的。改天吧,改天我一定陪你打个痛快!”陈灵儿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可说定了!不许反悔!”“绝不反悔。”
最后,陆沉来到了房氏的房间。房氏依然端坐在榻边,盖着红盖头,静静地等待着。陆沉走到她面前,拿起桌上的秤杆,轻轻挑起了她的红盖头。
烛光下,一张温婉如玉的面容映入眼帘。房氏眉目如画,肌肤如雪,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而明亮。她看着陆沉,轻声道:“夫君。”陆沉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夫人,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体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房氏的眼眶微微泛红,轻轻靠在陆沉的肩上,低声道:“妾身相信夫君。”
窗外,夜空中绽放起绚烂的烟花,将整座合肥城照耀得如同白昼。城中百姓的欢呼声和祝福声随风飘入新房,久久不息。
这一夜,合肥无眠。这一夜,淮南无眠。
这场婚礼,标志着淮南的政治格局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陆沉通过婚姻,将内部的凝聚力、北方的缓冲、西边的牵绊牢牢握在了手中。从这一天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而是一个拥有完整政治布局的势力核心。
而在千里之外的许都,曹操站在庭院中,望着南方合肥的方向,沉默良久,然后对身边的荀彧说了一句话:“陆沉这小子,连结婚都带着算计。不过——我喜欢。”
建安八年二月末,合肥。大婚的喜庆气氛刚刚散去,陆沉便再次召集文武群臣,在淮南尹府的正堂中议事。
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开办大学。陆沉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满堂文武,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一件关乎淮南长远发展的大事。我决定在合肥开办一所大学,设文学院和军事学院,为地方和军队培养官员和将领。我自己担任校长,文学院院长我已有人选——陈抟老先生。但军事学院的院长,我还没有想好。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而是合适的人选太多,我不知道该用谁。所以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热闹起来。武将们面面相觑,目光中既有期待,又有竞争之意。文臣们则纷纷捋须沉思,权衡着各方利弊。
岳飞率先开口,抱拳道:“主公,末将以为,军事学院院长一职,需由一位德高望重、战功卓著、且善于教导后辈的上将担任。末将不才,愿毛遂自荐。若主公信任,末将愿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为淮南培养出一批能征善战的良将。”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既有自荐的勇气,又不失谦逊。
戚继光紧接着开口:“主公,末将也有意竞逐此职。末将以为,军事学院培养的不仅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更应该是懂得阵法、火器、水战、后勤的全面之才。末将在练兵和阵法方面略有心得,愿为学院效力。”他的目光沉稳,语气从容,展现出一种儒将的风范。
韩世忠哈哈一笑,抱拳道:“主公,末将也凑个热闹!末将别的不敢说,水战和游击战方面,还是有几分心得的。若主公觉得合适,末将也愿意为学院出一份力。”他的态度洒脱豪爽,带着一股江湖气息,却也不乏真诚。
李文忠则更加沉稳:“主公,末将以为,军事学院院长一职,不在于谁的战功最高,而在于谁最懂得因材施教。末将愿与诸位将军共同承担教学之责,而非独揽院长之位。”他的提议带着一种折中的智慧,试图化解潜在的竞争。
陆沉听完四位将领的自荐,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文臣一侧:“几位先生怎么看?”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主公,臣以为,四位将军都是不世出的将才,无论谁担任院长,都足以胜任。但正因为四位将军各有所长,反倒让臣产生了一个想法——与其选一人为院长,不如设‘轮值院长’制度。每半年或一年轮换一次,由四位将军轮流担任。这样一来,学员可以接触到不同风格的兵法战术,博采众长;四位将军也可以相互交流、取长补短,共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