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的怪病治好了之后,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省军区的上上下下。
第二天一早,顾清月去军区食堂打饭的时候,一路上碰到的人看她的眼神全变了。之前那种"新来的家属"的打量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好奇和敬意的注目礼。有人远远地就冲她点头微笑,有人端着饭盒凑过来想搭话又不太好意思。
李艳红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兴奋得眉飞色舞:"顾大夫!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件事传成什么样了?司令部文书处的老刘说,赵副司令今天早上在办公楼里走路带风,见人就笑!他那个头痛的毛病八年了,省里多少名医都没辙,你一针下去就好了!"
"不是一针。"顾清月纠正她,"是四针。"
"四针也了不得!"李艳红凑近了一点,"你知道有人怎么说的吗?说你是'神针圣手',说你那针扎下去能定魂!"
顾清月喝了一口小米粥:"定魂不至于。就是普通的针灸排毒。"
"普通?!"李艳红拍了一下桌子,"普通针灸能把脑袋里藏了八年的碎渣子吸出来?!顾大夫你就别谦虚了!"
顾清月被她逗得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解释。
下午她去医馆(其实是家里的南窗诊桌)应诊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来个人。她一眼扫过去,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军区干部的家属,也有附近的居民,甚至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像是政府机关的人。
"您是哪位?"顾清月问最后面那个人。
"我是省卫生厅的。"那人递了一张名片过来,态度客气,"听说顾大夫的医术很神奇,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确实可靠,我们可以考虑把您纳入省里的中医专家库。"
顾清月收下名片,点了点头:"好。等我看完这几个病人,您进来坐。"
那天下午她看了十二个病人,每个都诊得认真仔细。卫生厅那个人在门口站了三个多小时,从头到尾看着她望闻问切、施针开方,期间一句话没插。
最后一个病人走了之后,他才走进来,在诊桌对面坐下,问了一句:"顾大夫,您的针法属于哪个流派?"
"祖传的。"顾清月不卑不亢,"叫太素九针。"
那人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我会如实向厅里汇报。顾大夫,省城的中医圈子很复杂,但您这样的本事,藏不住。好好干,会有更多机会。"
他走之后,顾清月把那个笔记本上记的名字看了一眼,收进抽屉里。
省卫生厅。
路子比县城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