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血战邯郸摧坚壁 勇冲敌阵破孤城
诗曰：
坚城高壁锁寒烟，血战沙场日月悬。
顽虏凭垣施恶守，王师冒矢勇争先。
千梯叠影冲危堞，万刃寒光破险肩。
一朝扫尽孤城寇，赵地山河尽属天。
话说大明王师合围邯郸，张房玄一声令下，三军齐动，猛攻坚城。城下杀声震野，城上矢石如雨，南北两军恶战于邯郸城下，惊天动地。
元将帖木儿不花久经战阵，守城极有法度。见明军云梯齐出，立刻分拨四门将士，各守地段。弓弩手列于垛口，攒射冲锋士卒；壮卒搬运滚木擂石，居高临下尽数抛掷；更有持刃死士伏于城头，专砍登梯兵卒。
一时间飞矢漫天，乱石纷飞，尘土蔽空。明军前队将士毫无惧色，个个身披重甲，举盾护顶，踩着尸血奋勇向前。云梯接连靠上城墙，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无数精兵攀梯而上，手足并用，死攻城头。
奈何邯郸城墙宽厚高大，守军拼死抵抗，居高临下占尽地利。最先登城的数十名明军勇士，或被乱石砸落，或被长刀劈斩，纷纷坠下城头，血染墙根。后军将士见状，非但无半分怯意，反而战意更浓，前仆后继，悍死不退。
卫清波立马阵前，眼见攻城士卒数次登城皆被击退，眉头紧锁，怒声大喝：“区区残虏孤城，安敢逞凶！将士随我来！”
言罢，勒马提枪，身先士卒，直冲城下。身后数百精锐亲兵紧随其后，个个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卫清波策马奔至墙下，抬头望见城头元军往来调度，弓弩连发，当下翻身下马，提盾执刃，率先抢登云梯。城头元军见一明将悍勇登城，慌忙数枪齐刺，矢石齐落。
卫清波左手铁盾翻飞，格挡漫天箭石，右手长刀疾劈，斩断刺来枪刃，身形辗转腾挪，步步登高，无惧凶险。亲兵勇士紧随攀爬，死死咬住城头防线。
帖木儿不花立于正中敌楼，见此将勇猛无双，心中暗惊，厉声喝道：“放劲矢！砸死此将！”
数十名弓箭手齐攒卫清波一人，硬箭破空，密密麻麻。卫清波盾甲之上箭矢攒簇，咚咚作响，他全然不顾，咬牙奋力冲上城头，一声怒吼，纵身翻上垛口！
双脚刚落城头，两名元军持刀便劈。卫清波身形一闪，双刀齐出，寒光闪过，两卒应声倒地，血溅城垣。
城头元军见状大惊，纷纷围杀而来。卫清波独立城头方寸之地，长刀翻飞，左劈右砍，所向披靡，顷刻斩杀十数敌兵，硬生生在严防死守的城头杀出一片立足之地！
城下明军士卒见主将已然登城，士气暴涨，人人嘶吼，拼命登梯冲锋，登城者越来越多。
城头元军死守多时，手臂酸麻，心力交瘁。连日戒备，半日血战，早已疲惫不堪。先前凭高拒敌的威势，渐渐消磨殆尽。明军源源不断登城，刀枪并举，步步清剿城头守卒。
城上混战惨烈，血肉横飞，喊杀震天。
帖木儿不花眼见城头防线崩裂，登城明军越来越多，须发皆张，亲自提刀上前，亲率亲兵死士反扑堵截，妄图夺回垛口，逼退明军。
这老将果然悍勇，年过六旬，刀法苍劲狠厉，纵横城头，连斩数名明军士卒，堪堪稳住一角阵脚。
卫清波见一老将披甲冲杀，知是守城主将帖木儿不花，当即大喝一声，弃了周遭小卒，直取敌首：“老贼逆天死守，残害生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提枪直刺，枪尖寒光凛冽，直取老将心口。
帖木儿不花举刀急挡，枪刀相交，轰然一响，震得他双臂发麻，连退三步，心中骇然。暗道江南将领竟有如此磅礴气力、绝世勇力！
二人即刻缠斗一处，刀来枪往，大战数十回合。城头方寸之地，两人辗转厮杀，招招狠辣，生死相搏。
帖木儿不花久战乏力，年岁已高，气血衰退，几番缠斗下来，气息紊乱，刀法渐乱。卫清波正值壮年，越战越勇，枪势愈发凌厉，步步紧逼，杀得老贼节节败退，破绽百出。
城下张房玄立马观阵，见城头明军已然站稳脚跟，四门梯队皆有将士登城，破城只在顷刻，当即传令：“全军猛攻四门！撞木齐进，破开城门！”
军令既下，四门之下，数架巨型撞木，由数百壮士齐力推送，轰隆隆直撞城门。厚重的木质城门裹铁固铜，被撞得轰然震颤，木屑纷飞，铁环震鸣。
城内守兵死死抵住城门，搬来巨石土堆封堵，奈何明军气力磅礴，撞木势大力沉，城门连连震动，锁闩渐裂。
城头之上，卫清波抓住破绽，大喝一声，长枪挑开刀势，顺势一脚踹出，正中帖木儿不花胸口！
老贼惨叫一声，胸骨碎裂，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城头地面，口中鲜血狂喷。
卫清波踏步上前，钢枪抵住其咽喉，厉声喝问：“老贼！大势已去，可愿归降？”
帖木儿不花卧于血泊之中，目光狰狞，目眦欲裂，咳血怒骂：“我大元忠臣，唯有战死，绝无归降！尔等乱臣贼子，休要痴心妄想！”
言毕，奋力抬手，欲抽刀自尽。
卫清波眼疾手快，一脚踩住其手腕，厉声喝道：“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手起枪落，一枪刺穿心腹！
北元老将帖木儿不花当场殒命，血染邯郸城头！
主将一死，城头元军群龙无首，军心彻底崩塌。原本拼死厮杀的守兵，瞬间战意全无，或弃刀跪地乞降，或慌乱奔逃，四散溃散。
城头明军人马大胜，尽数占据四面城墙，高高砍断元庭黑旗，推倒敌旗，插上大明旌旗！
城下撞木再进，轰隆一声巨响，厚重城门轰然破开！
大明铁骑、步军潮水一般涌入城中，浩浩荡荡，长驱直入。
城中残余元兵，见城门已破、主将阵亡、城头尽是明军旗帜，再无半分抵抗之力，纷纷丢甲弃械，尽数归降。
短短一个时辰血战，坚城邯郸彻底告破！
卫清波整顿城头兵马，下城迎接大军入城，全城乱象顷刻平定，街巷战火渐息。
张房玄策马从容入城，遍历街巷，见城中百姓惶恐不安，士卒秋毫无犯，即刻传下军令：
一、三军严守军纪，不得扰民、劫掠、滋事，违令者立斩；
二、安抚城中百姓，开仓赈济贫苦，抚慰惊惧民心；
三、清查城中元庭余党，罪首已诛，余者胁从尽赦；
四、修缮城防，整顿吏治，安抚地方，稳固新复城池。
政令一出，城中秩序快速恢复。百姓见明军仁义爱民，不杀降卒、不扰市井，心中安定，纷纷安居复业。
邯郸既破，河朔腹地门户大开，元庭北方屏障崩塌。自此以南，再无坚城可挡大明王师北上之路！
诸将尽数前来贺功，齐声说道：“元帅神机妙算，将士奋勇争先，一战大破赵地坚城，北伐大业又进一步！”
张房玄登高立马，望着壮阔城郭、万里河山，朗声笑道：“邯郸既定，河朔半壁已定！前路无阻，即刻休整兵马，整备粮草，直指真定，踏平北疆余寇！”
三军闻之，欢声雷动，士气直冲云霄。
残元余孽退守真定，负隅顽抗，聚结残余兵马，欲再阻王师。未知真定城下又是何等恶战，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