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理发?可是,小姐,你开的就是发廊呀?”二狗的假吃惊做的很真。
“小艳会。”
“那你是老板,你也会呀。”
“我真不会。”
“你天天看小艳理发,还学不到一些吗?”二狗翘着二郎腿,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骗你,我真不会。”红妹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两手捧着,凑近吹着热气。她已成背对着二狗了,二狗看不见,慢腾腾起身,“小姐,那你平时都干什么呢?”
红妹侧过身看着二狗,看了足有十几秒,直到她确定二狗没有撒谎,“我就是陪人家应酬,跑跑业务。”
“哦,那你还挺厉害。”二狗轻轻走上几步,一眨不眨地打量起红妹,眼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看了正面看侧面,看了侧面又看后面。
红妹虽然侧着身子,还是感觉到了二狗那火辣辣的目光,“小陈,你回去吧,改天有时间你来,找小艳给你理个好发型。现在不行,小艳都睡了一觉了,我看你的头发还不算长,再过几天也没事,现在真的太晚了,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明天可能……”
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二狗又走上一步,脸上红扑扑的,呼出的气都有些发烫,“小姐,你真美!”
“嗯,很俊?”
“很俊很漂亮,身材,肤色都是一流的,就是性感……”
“你还知道性……”话没说完,红妹瞥了一眼二狗胯下,当即止住话语,也止住了笑,白皙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红晕。不是她故意看向二狗胯下,主要是太明显,无法忽视。
两人一起沉默,气氛也有些尴尬。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红妹使劲嘘了口气,跟着试探性地啜了一口水,“哎呀,还是有点烫。”她放下水杯,“哟,都十二点半了,太晚了太晚了,明天还得……”
“小姐,你这里有特殊服务吗?”
沉默像一声轻磬,摇曳着尾音。
二狗并不愿这么说,可是人家明显已下了逐客令,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戳破这层窗户纸。他今晚欲火焚身,本就睡不着,又蓬勃了生机,窗户纸必须戳破。
哗啦——
二狗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把钞票,有折叠起来的,也有皱巴巴的;有十元一张的,也有一块的;有毛票,也有钢镚,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摆在红妹面前的玻璃桌上。其实也就几十块钱,他刚回过家没几天,发工资还早,这已是他的全部家当。
“什么叫特殊服务?”红妹眼神中明显有几分玩味。
“就是提供性服务。”他本想说“就是睡觉”,话到嘴边,觉得不够味。
“你知道性?”红妹神情中都有了几分促狭。
二狗沉默。“你真知道?”红妹眼神中的促狭瞬时成了惊讶。
二狗还是不说话,但他的沉默此时却像是默认。
“不会吧,你才多大?”
“虚岁十七。”
“哦,是挺大——看着个头挺高的。”
“我一米七六,一百四十三斤。”
二狗的确一米七六,我跟他在那家安装队共事的时候他就一米七六,那年他十八。几年后再见到他,他还是一米七六。从那年他就没再长过一公分。有时我也有些好奇,他不是“蒙古”的亲儿子,却继续了陈大上的身高基因,他从小伙食好的缘故吧。当然,他的体重可不是一直143斤,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体重居高不下。
“嗯,的确很壮,彪形大汉。”红妹微笑起来,似是缓和这种气氛。二狗却轻轻凑过去,脚步虽轻,却从未动摇过。他走到红妹身后,呓语似的:“小姐,你很骚。”低下头,嗅了嗅红妹的发香,玫瑰花的味道,顺势将红妹抱在怀里,吻了一下她光洁的脖颈,同时咸猪手袭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胸部一路往下,缓慢却不摇摆,目标很明确。红妹忽然“嘤”了一声,脸上飞上了两朵红霞,眼神却有些游离,似是身在梦中,又似魂灵儿早就出窍。
当然,二狗那两片翻卷的厚嘴唇也不可能闲着,从头发到脖颈,从脖颈到脸颊,又从脸颊到了耳垂。乳白色的耳钉被二狗那两排利齿轻轻咬着,红妹忽然娇躯一颤,一把抓住二狗不断下走的左手,紧接着挣脱二狗的怀抱,“小陈,你这是干什么,别胡闹了,你妈知道吗,赶紧回去睡觉!”
“我,我想跟你睡!”
红妹似是没听见,弯腰收拾起那一把散碎银子,递给二狗,“拿着,快回去吧。”二狗没接,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我不要,我知道这点钱不够,等我发了工资再补上还不行吗?”
“还补上,我为什么要你的钱?听话,拿着。”
“我知道你是小姐,你是妓女,但我就是看上你了,我必须睡……”
啪——
二狗脸上挨了一记清脆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