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补回问之后,
陈照野没有立刻决定 0.5 的去向。
他回到码头,
没有碰旧磁片。
他把旧平面图摊在铁板上,
在城北、码头、K0-17、S7 四个位置之间,
画出一条没有闭合的线。
“原信不落城。”
他说。
“旧童未回桌。
月补回问待答。
S7 引线未启动。”
他停了一下,
又说:
“所以这封信,
现在只能是待审。”
沈微白问:
“待审是什么意思?”
陈照野指着旧平面图上的 0.5。
“它已经到码头。
但还没有落进任何一格的现用口。
它不是城北来信,
也不是 S7 来信。
它只是停在码头,
等我们确认旧童回没回桌。”
阿宁问:
“如果我们一直不审呢?”
陈照野想了想。
“那白校就会把它写成城北来信。
所以我们必须在白校动手之前,
给 0.5 一个正式状态。”
沈微白问:
“什么状态?”
陈照野把旧平面图折好。
“来信待审。
这是我们能给它的最慢、
也最不容易被补句的状态。”
沈微白把“来信待审”写进记录。
她没有用正式页,
只写在一张旧蓝碳纸背面。
“如果白校看到,
他会认为这是我们临时写的。”
她说。
“但蓝碳纸背面的压痕,
比正式页更难伪造。”
陈照野点头。
“那我们就用蓝碳纸留证。”
两人把蓝碳纸拓成三份。
一份留码头。
一份放 K0-17 复核口。
一份压在城北副站锅面台边。
“这样无论白校先到哪一处,
都会先看到来信待审。”
陈照野说。
阿宁问:
“如果他撕掉呢?”
陈照野摇头。
“撕掉反而更好。
撕痕会让三份变成同一份证。”
天亮后,
白班的人没有再来码头。
可城北副站锅面台那三组水灰,
仍然亮着。
沈微白从城北传来一张短纸:
锅面读数未变
B道中段后段未动
月补回问待答
陈照野看完,
把那张短纸压在旧平面图旁边。
“现在城北、码头、K0-17 三处都确认了。”
他说。
“0.5 没有落进任何一处现用口。”
阿宁问:
“那白校那边呢?”
陈照野把蓝碳纸折好。
“他会知道我们给了来信待审。
他不会喜欢这个状态。
但只要 0.5 不在城北,
他就不能把它写成城北来信。”
沈微白把这句话记下。
“来信待审,
就是我们要守住的新边界。”
陈照野没有离开码头。
他蹲在铁板边,
把那三组水灰重新看了一遍。
0.5。
2.2。
17。
三组数没有变。
“它们也没有进城。”
他说。
“所以原信还守得住。”
阿宁点头。
她把旧磁片放进最里层证袋,
继续守在码头。
0.5 没有进城,
也没有转 S7。
它停在码头,
等旧童真正回桌。
码头仓库重新安静下来。
海风从墙缝里灌进来,
却只吹动旧平面图一角。
0.5 仍亮在铁板上,
没有变成任何一封新来信。
陈照野把旧磁片放回铁板边,
没有贴上去。
“只要磁片不亮,
海返就不会转 S7。”
他说。
“来信待审,
就是这一夜我们要守住的边界。”
沈微白点头。
两人没有再说话。
0.5 仍亮在铁板上,
等旧童回桌。
海风没有停。
它还在等。
陈照野最后看了一眼那三组水灰。
“它们还在原位置。
说明来信待审,
已经被月补和码头同时接受。”
阿宁没有再问。
她把旧磁片收进最里层证袋。
码头仓库重新安静下来。
海风从墙缝里灌进来,
却只吹动旧平面图一角。
0.5 仍亮在铁板上,
没有变成任何一封新来信。
白校离开前,
把那只旧铁夹留在码头门口。
铁夹里没有审信页,
只有一张空纸。
陈照野没有收。
他把空纸压在旧平面图旁边,
作为白校来过的证。
“他可以把正式页带走,
但不能把 0.5 的待审状态带走。”
他说。
阿宁点头。
她把旧磁片收进最里层证袋,
继续守在码头。
0.5 没有进城,
也没有转 S7。
它停在码头,
等旧童真正回桌。
“明天白班来问,
我们只说四个字:
来信待审。”
陈照野说。
阿宁问:
“白班会听吗?”
陈照野想了想。
“他不会听。
但只要城北没有收到 0.5,
他就不能把待审改成已收。”
沈微白把这句话写进记录。
“那我们就用这四个字,
守住这一夜。”
第三天早上,
白校亲自来到码头。
他没有带补句组,
只带了一只旧铁夹。
铁夹里夹着一张空白的正式审信页。
“你打算给 0.5 什么状态?”他问。
陈照野把蓝碳纸推到铁板边。
“来信待审。”
白校看了很久,
没有接。
“这四个字不正式。”
他说。
“正式状态只有已收、已退、待核。”
陈照野点头。
“那就让它待核。”
他说。
“旧童未回桌,
0.5 不能转 S7。
城北没有收到新来信。
它只能待核。”
白校沉默了一息。
他把空白的正式审信页放进铁夹,
没有填写。
“我可以不带补句组。
但我不能保证白班不来。”
他说完便离开了。
陈照野没有追。
他回到铁板边,
把蓝碳纸重新压好。
“来信待审,
不是白校能给的正式状态。
但它是我们能守住的状态。”
他说。
阿宁点头。
两人守在码头,
等下一段月补回问。
0.5 没有进城,
也没有转 S7。
它停在码头,
等旧童真正回桌。
沈微白在码头门口,
贴了一张旧纸。
纸上没有名字,
只写:
城北无来信
0.5 待审
白班的人来问时,
看到这张纸,
没有硬闯。
因为他们若闯,
就等于承认城北码头可能藏着一封他们没收到的新来信。
阿宁问:
“如果白班硬闯呢?”
陈照野把旧平面图压在铁板上。
“那就让他们看见三组水灰。
0.5。
2.2。
17。
这三组数没有变,
就没有人能把它写成城北来信。”
他说。
阿宁点头。
她守在码头,
等月补回问。
0.5 仍亮在铁板上,
没有变成任何一封新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