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凤深藏不露的底气与实力,早已远远超出高建军的想象。震惊、懊悔与失落交织在一起,牢牢攫住了他的心神。
一旁的成丽娟更是悔恨不已。她原本和林晓凤是亲密挚友,却一时鬼迷心窍,处处针对刁难对方,亲手将自己原本大好的局面毁得一干二净。
林晓凤与沈俊伟碰头之后,二人直接赶往欠债的公司。
刚进入大楼,就被门卫当场拦下。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借口搪塞,一口咬定公司总经理不在。
林晓凤根本不吃这一套,带着沈俊伟冲破阻拦,一路直达总裁办公室里。
总裁吴金贵见两人未经通报擅自闯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沉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贸然闯进我的公司,意欲何为?”
林晓凤神色平静淡然,开口道:“我们今日前来,是特地来揪出贵公司藏着的蛀虫。”
话音刚落,保安队长便带着几名保安匆匆赶来,对着吴金贵满脸愧色,“总裁,属下失职,没能拦住他们,让二人硬闯了进来。”
林晓凤压根没将这群保安放在眼里,随手拿起桌上一只工艺精湛的名贵花瓶,直视吴金贵:“这花瓶价值两千万,正好拿来抵扣欠款。”
吴金贵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厉声怒斥道:“无理取闹”。
保安队长见状立刻上前想要阻拦,却被林晓凤随意一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沙袋般倒飞出去。
在场的保安与公司高管全都看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曾料到,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这般强悍身手。
林晓凤神色未变,缓缓开口:“我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第一,代表沈氏集团上门追回拖欠欠款;第二,实名举报贵公司副经理贪污两千万巨款,这笔钱,正是你们拖欠沈氏的货款,早已被他拿去填补私人亏空。这只花瓶,我今天必定要带走抵债。”
吴金贵压下心慌,故作镇定:“你所说我一概不知,此事我需要亲自调查。在真相查清之前,你若是敢私自拿走东西,便是盗窃!”
林晓凤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将早已备好的债务清单拍在桌面上:“所有证据我早已准备齐全。你若是不服,大可去法院起诉,看看法官最终会如何定夺。”
办公室内气氛紧绷到极致,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林晓凤一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
她目光盯着吴金贵,语气强硬,“我并非非要这只花瓶不可。只要你承诺两日之内结清全部欠款,我可以保你平安无事。”
吴金贵不敢真的把事情彻底闹僵,只能假意敷衍道:“我会尽快准备资金,将欠款补齐还给你们。”
可他嘴上答应,心底却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林晓凤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声提醒:“我劝你最好按时结清账款。若是执意拖延,日后酿成的后果,你根本承担不起。”
这番警告彻底激怒了吴金贵,他面露不悦,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
林晓凤依旧从容冷静,淡淡回道:“我只是奉劝一句,别等到局面无法收场,才追悔莫及。”
说完,她不再多做废话,拉起沈俊伟,转身径直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下楼的路上,沈俊伟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低声开口问道:“你真的有把握,他们会老老实实把钱还回来吗?”
林晓凤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十足的信心,轻声道:“放心,我心里自有准备。”
林晓凤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郑韬来的电话,接通以后,郑韬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头,辖区内发生一件命案,”郑韬把案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随后把调查资料通过微信发给了林晓凤。
郑韬知道林晓凤能力出众,是破案天才,对案情有超常的感知和预判,把案件交给她,一定快速准确的抓到凶手。
林晓凤让沈俊伟先行离开,自己有太多秘密,不想让他人介入。林晓凤启动了时空重现术,查看案发过程,随后整个呈现在脑海里,案件的前因后果明明白白。
了解案情之后,林晓凤心情有些复杂,案件本身并不复杂,牵扯的人让人唏嘘。
死者是一个花心男人,整天勾搭各种女人,不赚钱还逼着家里出钱,妻子整天与他吵架,想离婚又各种耍赖拖延,一直离不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妻子常年活在背叛与冷漠之中,心底的委屈和绝望日积月累,终于起了杀心,抓住机会雇凶杀人,终结了这份无尽的痛苦。
凶手是一个绝症患者,本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开始还有些下不了手,是花心男人的母亲送上了助攻,受了刺激的凶手终于痛下杀手,结果了花心男人。
警方在破案过程中,还找到了一个与死者相关的人物,刘佳悦。
刘佳悦是乡村教师,为人朴实善良,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乡村孩子的上学上了,山村里穷,办学条件非常差,书本都凑不齐,村民有很多不愿意让孩子上学,她天天与家长沟通,用自己微薄的工资补贴学生。为了改善孩子们的读书条件,她远赴县城反应村里的情况,申请教育拨款。她磨破了嘴皮子,相关部门都是推诿扯皮,还有一名官员提出了特殊要求,她万般无奈的接受了,但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被人污蔑买银。
落了骂名的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牺牲自己换取钱财,只为给学校添置物资,修缮校舍,让村里的孩子能安心读书。
有了来钱渠道,刘佳悦进了城里,希望能获得更多钱财,她曾与遇害的花心男子有过一段交流,这件事让她有了嫌疑。警方排查线索时,很快查到了两人有过密切接触,当即传唤刘佳悦进行问话。
面对问询,刘佳悦没有一点隐瞒,将自己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但警方没有打消对她的怀疑,为方便后续进一步调查,只能先将她暂时收押。
把案情全部理清了,林晓凤心中感慨。这不是一桩单纯的凶杀案,藏着世间人情冷暖,底层小人物的人性挣扎,无数底层人身不由己的辛酸与无奈。
随后,林晓凤联系了常市长,在常市长的引荐下,林晓凤来到了张总督的办公室。
林晓凤背景特殊,不仅医术精湛,人脉广泛,在上层社会颇具影响力,张总督向来对她颇为看重。两人简单寒暄后,林晓凤轻声说道:“张总督,能否单独聊几句?”
张总督点头,随即挥手示意办公室里的下属全部退下。
等屋内只剩他们两人时,林晓凤才开口:“我知道一个情况,总督年轻时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此言一出,张总督心中猛地一紧,一股痛苦涌上心头,思绪飘回了遥远的过去。当年他与心上人两情相悦,无奈这段感情遭到家族的强烈反对,最终两人被迫分开,此后天各一方。
他看着林晓凤,语气满是诧异:“这件往事已尘封已久,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晓凤一笑,轻声安慰道:“总督不必担心,我不会把此事外传。今日前来,是要如实告知您,当年那位姑娘与您分开时已怀有身孕。她被你家人唆使人贩子拐走,辗转被卖到了偏远的深山村落,一生坎坷,吃尽了苦头。她后来生下一个女儿,名叫刘佳悦。”
听到这些,张总督脸色大变,震惊与心疼涌上心头,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急切地问道:“她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人把母女俩接回来!”
林晓凤叹道:“接不回来了,被拐卖的女人,能有什么好下场,挨打是家常便饭,先生了女儿,后来又生了两个儿子,一辈子围着锅台转,五年前就病死了”。
张总督热泪盈眶,使劲捶打着自己,“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林晓凤摇头劝阻道:“现在自责没意义了,目前佳悦卷入了一起凶杀案,她的身世千万不能公开。一旦消息走漏,是给你的家族抹黑,不仅您的家族难以接受,对佳悦来说,恐怕不能容忍她的存在,将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张总督眉头紧皱,满脸焦急,问道:“你想怎么办?”
林晓凤早有准备说到:“佳悦不是凶手,不应该被关押,她是一名山村教师,为了孩子倾尽所有,不仅是钱财,连身体名誉都抛掉了,这样的人,我不能不管,已经安排了去处。您只需找人出面,过问一下,后续的安置问题,交给我来就好了。”
张总督沉默许久,最终点头答应了。
事情已经完成了,林晓凤离开总督办公室,出去后林晓凤立刻联系了郑韬,让他按照程序进行抓捕和定案工作。而她自己,则独自前往了死者家中,向死者家属通报案情,也劝一劝那个固执的老太太,能不能起作用无法确定,程序要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