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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降谷零一个人躺在床上复习着下午的逮捕术。
他和伊达航对抗,本来有机会打赢他,却因为想起伊达航腿受伤了没有攻击下盘而落败。
伊达航对他说: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保护其他人。
至于利用他俩的对抗进行赌约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用菠萝包赌伊达赢,松田阵平用炒面面包赌降谷零赢。
降谷零输了,萩原研二自然就得到了炒面面包。
突然门被敲响了。
他去开门,外面站着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三个人。
“零,我们要出去一趟,一起吗?”
“不了。”
三个人随后把门关上。
降谷零重新躺回床上,突然想起来牙膏没了。
他打开门:“记得帮我带支——”
走廊里已经空空如也。
算了,他心想,还是自己去买吧。
他穿上外套,走到校门口,苍井葵也正从那里出来。
然后他们在校门外的长椅上遇到了伊达航。
三个人一起往便利店走去。
在挑选了各自需要的东西后,一声枪响突然传来。
两个戴帽子的大叔冲进来:“都不许动!”
所有顾客都被他们聚在一起,其中一个收走了他们的手机。
伊达航小声跟降谷零低声交谈着对策 ,降谷零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两个人回转头来,是一个店员。
枪托朝伊达航砸下来,但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你——”
苍井葵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店员,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刀:“不想死就别动。”
那个店员的手腕被苍井葵扣住,枪托悬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
他愣了一瞬,随即想挣开。
苍井葵没给他机会。
养神馆流的关节技,扣的是腕骨外侧最薄的那道缝,拇指压住桡骨茎突,四指扣紧尺骨小头,力道顺着骨头缝往里走。
店员的脸瞬间白了,五指一松,枪“啪”地掉在地上。
降谷零反应极快,抬脚把枪踢到伊达航那边,同时侧身挡在苍井葵和另一个持枪大叔之间。
“别动。”苍井葵的声音很低,刀尖抵着店员的肋下,“你同伴手里有枪,我手里有刀。他开枪要一秒,我捅你要半秒。”
店员额头上渗出汗来,喉结滚了滚,冲那个持枪大叔喊:“别——别开枪——”
持枪大叔显然没料到局势会这么翻,枪口在伊达航和苍井葵之间来回晃,手有点抖。
伊达航弯腰捡起地上的枪,站直时肩背绷紧,国中柔道优胜的体魄在便利店的日光灯下投出一大片影子。
他没举枪,但把枪口朝下握在手里,声音压得很稳:“你同伴在我们手上。把枪放下,人质一个都不会少。”
“你们——”持枪大叔的声音沙哑,额角有汗淌下来,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但嘴角的法令纹很深,“你们是警察?”
“你们胆子不小,敢抢劫警校旁边的便利店。”
苍井葵冷冷地开口:“你的同伴刚刚那枪砸下去就是袭警。现在是袭警未遂。”
持枪大叔的枪口晃得更厉害了,沙哑的嗓音里终于裂开一道缝:“你、你们别过来——”
“没人过去。”伊达航脚步纹丝没动,“但你也别做傻事。你同伴的腕子已经快被我同学卸了,你再开一枪,性质就从抢劫变成杀人未遂。
你确定要背这个?”
持枪大叔的呼吸粗重起来,帽子檐下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便利店—
—收银台后面蹲着两个店员,货架之间挤着四五个顾客,门口还堵着一个望风的同伙,正慌慌张张地往这边看。
“大哥——”被苍井葵扣住手腕的店员终于憋出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手劲太大了,我手要断了——”
持枪大叔咬了咬牙,枪口往下垂了一寸。
就在这一寸的空档里,便利店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望风的同伙猛地回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个卷发身影已经从他侧后方切进来,抬手劈在他持枪的手腕上,力道干脆利落,枪脱手飞出去,在货架上磕了一下掉进零食堆里。
松田阵平甩了甩手腕,语气懒洋洋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身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几乎同时从后门闪进来。
萩原扫了一眼收银台方向,吹了声口哨:“哇,葵,你那个关节技什么时候教教我?”
就在此时,又进来两个同伙:“你们磨磨唧唧地在干什么?”
“正好,”苍井葵头也没回:“hiro,你们把他们收拾了吧。”
话音未落,诸伏景光已经动了。
他侧身一步让开门口那个同伙挥来的拳头,手掌顺着对方的小臂滑上去,按在肘弯内侧,轻轻一送。
那个同伙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撞进货架里,方便面哗啦啦塌了一片。
另一个同伙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堵在后门口,双手插兜,歪了歪头:“往哪儿走啊?后面是墙。”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堵在前面的松田阵平,咬了咬牙,从腰后摸出一把刀。
“哟。”松田阵平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那点散漫瞬间收干净了,“还带家伙。”
那人举刀冲过来。
松田侧身、低头、上步,右拳从下往上勾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刀脱手飞出去。
紧接着一记左勾拳落在对方下颌,那人整个人转了一圈,倒在零食堆里,薯片袋子被压得噼啪作响。
“拳击。”萩原研二在后面评价,“干净。”
松田阵平甩了甩右手,把刀拾起来,看了一眼刀身:“水果刀。就这?”
“小阵平,你后面。”
松田头也不回,反手一肘往后撞,正中那个从方便面堆里爬起来的同伙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又倒回去了。
“解决了。”松田把刀往收银台上一搁,转头看向苍井葵那边。
苍井葵还扣着那个店员的手腕,刀尖稳稳抵在他肋下。
店员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整个人软得几乎要跪下去。
“这个也解决了。”苍井葵说。
降谷零从她身侧退开半步,紫灰色的眼睛扫了一圈便利店。
持枪大叔已经被伊达航按在收银台边上,脸贴着台面,帽子歪到一边,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法令纹很深,嘴角还挂着不甘心的抽动。
望风的同伙被松田那一肘撞得还没爬起来,趴在零食堆里哼哼。
门口那个被诸伏景光摔进货架的,正试图从方便面堆里把自己拔出来,但脚卡在货架和墙之间,越挣扎陷得越深。
“五个。”伊达航按着那人:“但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被他们收走了,谁去报警?”
萩原研二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得一脸无辜:“我带了。出门的时候顺手揣的,小阵平还说我多此一举。”
“你什么时候带的?”松田阵平偏头看他。
“你换鞋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三言两语说清了地点和情况,挂断之后把手机揣回去,“行了,警车十分钟到。”
伊达航点点头,把持枪大叔从收银台上拎起来,让他和那个被苍井葵扣着腕子的店员蹲在一起:“都别动,动一下试试。”
苍井葵松开手,那个店员立刻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那只被扣过的手腕,疼得直抽气,但不敢出声。
降谷零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把刀。
“哪来的?”
“我妈让我带的。她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