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视频通话彻底挂断。
“白瓷,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呢?”
关白瓷身子一僵,余光又往后瞥了瞥,发现那人还是没有动弹:“在跟我朋友打电话呢。”
她伸手摸向抽屉,偷偷拿出姐姐之前给她保命用的白烛。
“是吗?不是在和我说话吗?”
关白瓷只觉脊背发凉,手中的白烛差点就又掉了进去。
她干笑了几声:“你不就在寝室吗?我要是和你说话肯定直接问你啦!”
“嗬嗬……白瓷我今晚不是出去了吗,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我拒绝,我不猜!”她拿出打火机想要点燃那个蜡烛,可一连按了好几次都没打着火,余光里那人的身影动了几下。
死手快按啊!这可是她前几天才在网上买的新的!怎么可能打不着啊!!!
“我被困在那条路上了……嗬嗬……那里好黑好冷啊……还有个黑影一直跟着我……我好害怕啊……”
咔……咔……咔,打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响了三次,可却依旧没着。
身后那人低着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关白瓷急得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白瓷只有你接了我的电话……你人真好……能不能……来陪陪我。”
一只手猛地搭在她的肩头,关白瓷打了个寒颤,老天啊,早知道不装逼了。姐姐说的没错,遇事就跑才是真理啊!她真的求求了,她愿意拿单身一辈子换这一次打着火啊!!
咔哒一声,一簇小火苗窜了出来,直接把蜡烛点燃。
橘黄色的光颤巍巍的亮着,火燃起来的一瞬,那股贴在后颈上的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唰的退开了。
关白瓷松了口气,举着蜡烛慢慢转过身。火光晃过去的瞬间,照亮了一张脸。
林之浣站在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睁着眼,可眼中只有眼白,没有瞳仁。
察觉到关白瓷的视线,林之浣的嘴角缓缓向上裂开,它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阵嘶哑的呓语:“别……回……头……”
它的口中掉出一张纸片,身体一僵,整个人瞬间栽倒在地。
关白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和倒在地上的林之浣拉开距离。
“不是我故意不扶你啊!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贸然靠近的好。”
她警惕的拿手中的蜡烛戳了戳女孩的脑袋,见林之浣一直没反应,又低头扫了眼从林之浣嘴里吐出来的东西。
那是个方形卡片,看起来像是张卡牌。
关白瓷眸光一沉,伸手把那张卡牌捡了过来。
指尖触碰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牌面蔓延至全身。
一道金光闪过,她的耳边忽然响起道沉闷的嗡鸣声,像是有只巨兽趴在她耳边鸣叫。
她被这声音惊的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就要把这张牌扔出去。
可当她看到牌面上的内容后,整只手瞬间便僵在了空中。
牌面上一个女孩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抬头看着前方,而她的身前立着道模糊的黑影。
关白瓷抬头看了眼地上的林之浣,牌上的人怎么会是林之浣?
她仔细端详起那张卡牌,牌面泛着灰白,触感却细密光滑,有种薄玉般的半透感。
卡牌背面是座金色的大山,她抬起食指,方才指腹压过的凹陷已经恢复了原样。
这牌的触感,怎么这么像人皮呢?
“魂魄竟然被拘了!”
她话音刚落,余光就瞥到寝室外站了个黑影,她抬眼望去,外面却空无一人。
她垂眼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林之浣,内心天人交战。她才搬来这个寝室没多久,怎么又摊上这种事?
救吧,万一被缠上怎么办?可是不救,人要是没了,她不就成杀人犯了?
关白瓷双手合十,朝空荡荡的走廊拜了几下:“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路过的,大哥行行好,有事莫找我!”
见外面没声,她便收回手嘟囔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咱们做鬼也要讲诚信,以后可不许对我下手啊!”
她掏出手机拨打了救援电话:“救人这种事,肯定是要找专业的人来。”
往常这个点,她们这层的人要么没回来,要么在寝室瘫着。可救护车的声音一响,这层不少寝室的门都悄悄开了。
“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
“我也是,出啥事了?”
“不知道啊,欸你们看那不是 303 寝室吗,那个女生是不是晕了?”
在她们一脸好奇的目光中,关白瓷直接背着林之浣下了楼。A 大离中心医院近,没过多久她俩就到了医院。
走廊外面,关白瓷还在向导员请了假。
一听说林之浣晕了,导员原先不想批假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电话里不忘叮嘱她要好好照顾好林之浣,等关白瓷答应下来后,导员立马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迅速掐断的电话,关白瓷沉默了起来。
这个挂断速度,堪比春运抢票。火车票有多快被抢没,她导员就能有多快把电话掐了。
她无奈的收好手机进了病房,中间医生来过一趟,只说是低血糖昏迷,让她醒来好好吃饭,不久便离开了这里。
她正盯着病床里的窗户想着今晚到底要不要回学校的,走廊外的灯啪的一下灭了。
“嗯?谁把走廊的灯关了?”
关白瓷回过头往走廊外看了看,外面的长廊此刻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几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刺啦声,整盏灯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着。
嗡鸣声刺的她耳朵有些疼,她正打算回头按下病床上的呼叫铃。可她猛地就僵在了原地,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算不算是回头了?
她僵硬的抬眼看向了病床上的玻璃,自己的身影倒影在窗玻璃上,而她身后的墙角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垂着头的人影。
见她察觉,那人影缓缓抬头。
头顶上的灯,又闪烁了一下,最终嗡的一声,原地炸开。
霎时间,整间病房陷入了黑暗中。
几乎是瞬间,关白瓷一个弹射冲向了门口,她的手扭动着门上的门把手,可门就像是被粘住一般,死死的嵌在墙内,怎么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