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力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赵卫国不是我杀的。” 老葛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我那天晚上确实去了医院，穿了白大褂混进去的。我本来想给他也打一针，让他跟那些人一样，死得安安静静的。可我走到病房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从窗户缝里看了一眼，有个人站在病床边，给赵卫国打针。那人动作很快，打完就走了。我等了会儿进去，赵卫国已经不行了。他看见我，还想说话，没说出来就咽气了。” “那个人是谁？” 薛力追问。 老葛摇了摇头：“没看清脸，也是穿白大褂，戴着口罩。但看身形，是个女的。” 女的？ 薛力眉头紧锁。 女人，懂医，有机会接触赵卫国，还希望赵卫国死。 会是谁？ “你为什么要替她背锅？” 陈晓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外，“你明知道我们会怀疑你，为什么不解释？” 老葛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声：“背不背锅又怎么样？我杀了七个，多一个少一个，都是死。再说了，赵卫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他收了周明远的钱，把小军的案子压得死死的，我告了好几次都没用。他死了，也是报应。” 薛力站起身，看向老葛：“跟我们回去吧。” 老葛点点头，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拿起地上的酒瓶，又倒了一杯酒，洒在江里。 “小军，爸走了。” 他轻声说，“爸陪不了你了。”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 手铐 “咔嚓” 一声铐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挣扎，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押着老葛往回走的时候，薛力回头看了一眼渡口。江水滔滔，一如既往。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到了落幕的时候。 可他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赵卫国不是老葛杀的。 那是谁？ 那个神秘的女护士，到底是谁？ 她又为什么要杀赵卫国？ 谜团，还没有彻底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