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小雨的工作室出来,两人立刻驱车回市局。 “周小雨的不在场证明很快就能核实,她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陈晓然坐在副驾上,指尖轻轻敲着笔记本,“赵卫国给她写‘快跑’,说明他知道有人要动手,而且目标可能不止他一个。他清楚周小雨一直在查案,怕她也被灭口。” 薛力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杀人灭口,手段干净利落,还能伪装成自然死亡,这个人很懂医,也熟悉医院的流程。” 回到局里,沈望舒的尸检报告正好出来了。 “致死原因确实是过量胰岛素引发的低血糖休克,继而呼吸循环衰竭。” 沈望舒指着报告上的检测数据,语气冷得像冰,“注射点在腹部,针孔很小,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有医护经验。死者体内还残留了少量镇静剂成分,剂量很轻,足以让他昏睡,却不会立刻致命,外人看起来就像是病重嗜睡。” “死亡时间能确定吗?” “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和监控里白大褂进出的时间吻合。” 陈晓然立刻调出医院的监控录像,定格在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上。画面里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脸,身形偏瘦,背微微有些驼,走路步子很慢,刻意贴着墙根走,全程避开了所有正面机位。 “身形看着像个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 陈晓然放大画面,指着肩膀的位置,“你们看,白大褂明显大了一号,肩线都垮下来了,是穿了别人的衣服伪装的。” 薛力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个身形,这个走路的姿态,太眼熟了。 “像老葛。” 他低声说。 “可老葛一个工地门卫,怎么会懂注射?还知道用胰岛素杀人?” 陈晓然觉得不对,“而且他为什么要等二十年才杀赵卫国?早不动手,偏偏等我们查到头上了才动手,这不符合作案逻辑。” “除非他不是为了自己杀的。” 薛力忽然开口,“他是在替别人灭口。或者说,有人让他动手。” 就在这时,负责排查医院人员的警员打来了电话,语气很急:“薛队!查出来了!案发当天晚上值班的护工里,有一个是临时顶班的,是护士长前一天通过中介找的,说是有护士证,经验丰富。结果我们查了中介给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那个人案发之后就彻底失联了,中介也联系不上。” “长什么样?” “中介说,是个男的,五十多岁,说话声音很哑,背有点驼,说自己是退休护士。” 所有特征都指向老葛。 薛力挂了电话,抬眼看向陈晓然:“走,去抓葛建国。”